沈淮带队翻山。
山陡。
路滑。
赵婉儿走得慢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抱怨，“这路是人走的？”
沈淮没理她。
他盯着前面。
山腰有动静。
“停。”他举手。
所有人停下。
沈淮趴下，耳朵贴地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“多少人？”老兵问。
“不多。”沈淮说，“十几个。”
“追兵？”赵婉儿问。
“不像。”沈淮说，“像是……猎人。”
“猎人？”赵婉儿愣住。
“这山里有野兽。”沈淮说，“打猎的。”
“那咱们绕过去？”老兵问。
“绕什么。”沈淮说，“走。”
他起身，继续走。
队伍跟上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果然遇到一伙猎人。
领头的是个老汉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老汉警惕。
“过路的。”沈淮说。
“过路？”老汉打量他们，“你们这模样，不像过路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赵婉儿插嘴：“我们遇到山匪了。”
“山匪？”老汉皱眉，“这山里有山匪？”
“有。”沈淮说，“刚打了一架。”
老汉信了。
“那你们小心。”他说，“前面有个寨子，能歇脚。”
“寨子？”沈淮问。
“嗯。”老汉说，“猎户们聚的，能歇一晚。”
沈淮想了想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队伍跟着老汉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寨子。
寨子不大。
十几个木屋。
猎户们好奇地看着他们。
沈淮没多解释。
他让队伍休息。
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赵婉儿凑过来。
“你说，那些人还会追吗？”她问。
“会。”沈淮说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先歇。”沈淮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赵婉儿叹气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，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沈淮没接话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人的话。
“镇北侯……”
为什么？
就因为自己不听调令？
还是……
他睁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婉儿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淮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寨子边上。
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很高。
路很远。
但他必须走。
他回头。
队伍里，老兵们在烤火。
赵婉儿在发呆。
一切都平静。
但沈淮知道。
平静不了多久。
他握紧刀柄。
“明天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明天怎么了？”老兵问。
“明天……”沈淮顿了顿，“继续走。”
老兵点头。
沈淮又看了一眼远处。
山的那边，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不管是什么。
都得闯过去。
他转身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今晚我守夜。”
队伍安静了。
沈淮坐在火堆旁。
盯着黑暗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哨响。
沈淮猛地站起。
“谁？”他喊。
没人回答。
但哨声又响。
更近了。
沈淮拔刀。
“起来！”他喊。
所有人惊醒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婉儿问。
“有人。”沈淮说。
他盯着黑暗。
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沈淮握紧刀。
“准备。”他说。
队伍紧张。
但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沈将军？”
沈淮愣住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。”
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沈淮看清了。
是个女子。
白衣。
长发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淮问。
女子笑了笑。
“我叫苏婉。”她说，“镇北侯府的人。”
沈淮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苏婉说，“只是来传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侯爷说。”苏婉顿了顿，“你若是聪明，就自己回去。”
“若是不呢？”沈淮问。
“那……”苏婉笑了，“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赵婉儿冲上来。
“你少吓唬人！”她喊。
苏婉看着她。
“小姑娘。”她说，“你别掺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沈淮打断。
他看着苏婉。
“你回去告诉他。”他说，“我沈淮，不是吓大的。”
苏婉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淮站在原地。
赵婉儿看着他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淮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走。”沈淮说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队伍连夜出发。
沈淮走在最前面。
他心里清楚。
这条路。
越来越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