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她说我七岁就来过。
可我根本不记得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七岁那年还在江南绣花。”
无脸女没说话。
只是把伞递过来。
伞面上。
残荷渗血。
我突然想起来。
七岁那年。
我确实丢过一把伞。
那天是清明。
下雨。
我娘让我去给外公上坟。
路上遇到一个人。
穿白衣。
看不清脸。
他给我一把红伞。
说。
“拿着。”
“以后用得着。”
我当时觉得奇怪。
但还是接了。
后来伞丢了。
我娘骂了我一顿。
“那把伞……”
“是你给我的?”
无脸女点头。
“你七岁那年。”
“我就已经是你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封信呢?”
“我写的信。”
“为什么会在伞里?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七岁那年。”
“就已经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贵妃在旁边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自己都骗。”
我没理她。
我看着无脸女。
“那我现在该做什么?”
“完成那幅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就知道一切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完成。”
无脸女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里的伞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伞面上。
残荷突然动了。
那些血丝。
开始往我手上爬。
我低头看。
手背上。
金线浮现。
它们在织。
织一幅画。
画面里。
是我。
七岁的我。
站在雨里。
面前有一个女人。
穿白衣。
撑红伞。
她低头看我。
“记住。”
“你叫沈青棠。”
“你会绣花。”
“你会来长安。”
“你会找到我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那个女人。
是我。
我七岁那年。
就已经见过自己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贵妃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?”
我没说话。
手背上的金线停了。
画面消失。
无脸女开口。
“你七岁那年。”
“是我让你来长安的。”
“也是我让你学绣花的。”
“也是我让你找到那幅绣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只有这样。”
“你才能变成我。”
“变成你之后呢?”
“之后。”
“你就可以救你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哥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但他被困在绣里。”
“只有你完成了。”
“他才能出来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怎么救?”
“完成那幅绣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用你的命换他的命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用我的命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变成我。”
“他就能活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