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那道缝。
光刺眼。
等眼睛适应了,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河边。
河对岸站着一个人。
我哥。
他穿着那件旧青衫,头发有点乱,脸上有伤。但他在笑。
“青棠。”
我跑过去。
跑不过去。
河上没有桥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,“这河你过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是死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你哭起来丑。”
我擦了擦眼睛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古绣里的东西,比你想的复杂。那个无脸女,她不是人。她是绣里的魂。”
“什么魂?”
“前朝皇帝的绣娘。她绣了那幅画,把自己绣进去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贵妃呢?”
“贵妃也是绣里的人。”他说,“但她想出来。”
“出来?”
“换命。”他看着我,“用你的命,换她出来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凭什么?”
他笑了。
“就凭你是我妹。”
“这算什么理由?”
“够了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哥!”
“青棠,听我说。”他声音变轻了,“那把剪刀只能用一次。你回去之后,缝会合上。再也打不开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救你?”
“不用救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可你还在这里!”
“这里是绣里。”他指了指脚下,“我是绣里的一根线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伸手,指尖变成了一根金线,飘在风里。
我看着他。
“谁杀的?”
“苏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绣里的秘密。”他说,“前朝的账本,活人名单,还有——那把伞。”
“伞怎么了?”
“伞柄里藏着一个人的命。”他说,“那个人,才是真正的主使。”
“谁?”
他张了张嘴。
但没出声。
身后的缝开始缩小。
“快走!”他喊。
“不!”
“走!”
他挥手,一道金线缠住我的腰,把我往回拉。
“哥!”
“去西市!”他最后喊,“找瘸腿绣工的徒弟!他知道伞柄的秘密!”
我跌回原地。
缝合上了。
无脸女坐在地上,冷笑。
“见着了?”
我没理她。
贵妃看着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不换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不换了。”
无脸女站起来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我说,“但我哥说了,伞柄里藏着一个人的命。那个人,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贵妃脸色变了。
“伞柄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找到那个人,我就考虑换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连这都不敢?”
贵妃盯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成交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无脸女在旁边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你们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