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景川翻出窗。
夜风凉。
他外衣还披我身上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。“我知道他不是好人。”
他沉默。
走了几步。
我突然说。
“他护我。是因为我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愧疚。”我说。“他当年没护住我娘。现在想护我。”
顾景川没接话。
我们走到岔路口。
他停下。
“明天去醉花楼地窖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他说。“有些事。我一个人做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苦笑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“但明天。你会知道一部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说话跟挤牙膏似的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明天见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我回院。
翠竹还在等我。
“小姐。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睡吧。”
她欲言又止。
我没追问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乱得很。
我爹护我。
为什么？
他当年没护我娘。
现在想护我。
可他是帮凶啊。
我娘的死。
他也有份。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换了男装。
出门。
翠竹跟着。
“小姐。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顾景川在。”
她没再劝。
到了醉花楼。
白天没什么人。
顾景川在门口等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带我绕到后院。
有个地窖门。
锁着。
他从怀里掏出钥匙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小桃给的。”他说。“她之前偷过。”
我愣了下。
小桃？
顾景川的丫鬟？
她不是沈知柔的人吗？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不是吧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我安插在沈知柔身边的。为了查你娘的死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所以。玉簪的事……”
“她偷的。”他说。“但不是沈知柔指使。是我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需要你怀疑沈知柔。需要你跟她斗。这样。你才会查下去。”
我真服了。
原来我一直在他的局里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冷下来。“你为什么要查我娘的死因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是我姑姑。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他重复。“是我姑姑。亲姑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娘姓林。”
“她本姓顾。”他说。“改姓嫁入沈家。是为了隐藏身份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你接近我……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。“也为了报仇。”
他打开地窖门。
“答案在里面。”他说。“进去看吧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腿有点软。
他伸手。
扶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表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