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地窖门口。
腿软得不像自己的。
他扶着我。
手很稳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“表妹。”
这两个字砸得我脑袋嗡嗡响。
我跟着他往下走。
地窖比我想象的大。
墙上挂着一盏油灯。
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。
他打开其中一个。
里面全是信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他说。“她嫁进沈家后,偷偷给我爹写的信。”
我拿起一封。
字迹确实是娘的。
信里提到她发现沈家与顾家联手做假账。
侵吞军饷。
她打算告发。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不是病死的。是被人下了慢性毒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“还有我爹。”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爹不是……”
“我爹是顾家老二。”他说。“当年跟你爹一起干的。你娘发现后,他们怕她告发,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答案了。
“所以你来沈家……”
“是为了找证据。”他说。“地契只是幌子。真正的证据,在那些信里。”
他指了指箱子。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他说。“终于凑齐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得自己查。”他说。“不然你不会信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报官。”他说。“把这些证据交上去。你爹和我爹,都得死。”
我盯着那些信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脸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这才像我姑姑的女儿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准备上去。
突然听到上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快关灯。”他说。
我吹灭油灯。
地窖瞬间黑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“知意?”
是沈知柔的声音。
她怎么来了?
我没动。
她走进来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她说。“出来吧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她笑了一声。
“别躲了。”她说。“我看到你进来了。”
我看了眼顾景川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办?”我小声说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沈知柔走到地窖口。
往下看。
“你以为你找到证据了?”她说。“可惜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外面冲进来一群人。
“把地窖封了。”她说。“烧掉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快跑。”顾景川说。
他拉着我往后走。
后面有个暗门。
我们钻进去。
身后传来火把扔进来的声音。
火苗一下子蹿起来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出暗门。
回头一看。
地窖已经烧起来了。
沈知柔站在门口。
笑着看我们。
“跑吧。”她说。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反正。”她说。“证据已经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