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赵刚敲门。“走了。”
沈默爬起来，没洗脸，直接出门。
街上还是那样。破车、碎玻璃、干了的血。
“药店在城东，大概两公里。”赵刚边走边说，“路上小心点，最近有变异兽出没。”
“变异兽？”
“嗯，狗变的，比丧尸难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铁棍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拐过一个路口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赵刚停下。“有人。”
沈默握紧铁棍。
他们快步走过去。
拐角，三个人躺在地上。
两个死了，一个还在抽搐。
血，到处都是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默问。
赵刚蹲下看了看。“丧尸咬的。”
“那丧尸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突然，旁边的巷子里传来声音。
“谁？”赵刚喊。
没人回答。
沈默走过去。
巷子里，一个女人抱着孩子。
女人浑身发抖。
孩子哇哇哭。
“别怕。”沈默说。
女人抬头看他。
“救救我们。”她说，“丧尸……丧尸在那边。”
沈默转头。
巷子尽头，一个黑影闪过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赵刚跑过来。“走，先撤。”
“药店还去不去？”沈默问。
“去个屁。”赵刚说，“先回去，明天再说。”
沈默看了看那个女人。
女人还在发抖。
“你跟我们走。”沈默说。
女人点头。
他们往回跑。
跑到一半，又听到惨叫声。
不是吧。
沈默停下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赵刚问。
“好像是基地那边。”沈默说。
他们加快速度。
回到基地门口，一群人围在那里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赵刚问。
“有人被咬了。”一个人说，“队长不让进。”
沈默挤进去。
地上，一个男人抱着腿。
腿上有个牙印。
“我不是被丧尸咬的！”男人喊，“是狗！是狗！”
“狗也是变异兽。”队长说，“你进来，大家都得死。”
男人哭起来。
“我老婆还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让我进去，让我见见她。”
队长摇头。
沈默攥紧拳头。
“让他进去。”沈默说。
队长看他。“你算老几？”
“我是新来的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他只是被狗咬了，不是丧尸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队长说，“变异兽的病毒，也会传染。”
男人绝望了。
他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往门口走。
“拦住他。”队长说。
几个人挡在门口。
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。
“让我进去！”他喊。
场面僵住了。
沈默看着那个男人。
又看了看那个队长。
他想起昨天那个孩子。
末世里，连人都不是人了。
“让他进去。”沈默又说。
队长瞪他。“你再废话，连你一起赶出去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，站在男人旁边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赵刚喊。
“帮他。”沈默说。
队长冷笑。“好，你们两个，都别想进。”
沈默看着队长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赵刚急了。“你疯了？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转身，拉着那个男人往外走。
“你……”男人看着他。
“别废话。”沈默说，“走。”
他们走出基地。
身后，门关上了。
赵刚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赵刚骂了一句。
沈默回头。“明天见。”
赵刚摇头。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带着男人，往巷子里走。
“谢谢你。”男人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只是看不过去。”
男人苦笑。
“我叫王磊。”他说，“我以前是医生。”
沈默看他。
“医生？”
“嗯。”王磊说，“外科医生。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被变异兽咬了，怎么治？”
王磊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会治什么？”
“外伤。”王磊说，“骨折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住。”沈默说，“然后，明天去药店。”
王磊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怕我变成丧尸？”
“你变了吗？”沈默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沈默转身。
他想起刚才那个队长。
末世里，有些人比丧尸还可怕。
但他不怕。
他得变强。
不是为了别人。
是为了自己。
也是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。
远处，丧尸的嘶吼声又响起来。
沈默握紧铁棍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王磊跟在他身后。
巷子很暗。
但沈默的眼睛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