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走到头。
一栋烂尾楼。
六层，没窗，没门。
沈默踢开地上的碎砖。
“今晚住这。”
王磊看了看周围。
“安全吗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比基地强。”
王磊没说话。
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沈默从兜里掏出一块布。
“先包上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沈默说，“明天还得靠你找药。”
王磊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连自己都治不了。”
“你他妈是医生。”沈默说，“医生就得会治。”
王磊摇头。
“外科医生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兽医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。
铁棍放在手边。
外面有丧尸的叫声。
不远。
王磊也坐下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看不过去。”沈默说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王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末世里，好人活不长。”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只是不想看着人死。”
“那不一样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沈默看着外面的天。
月亮出来了。
惨白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王磊说。
“问。”
“你一个人，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运气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我比别人能扛。”
王磊看着他的胳膊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衣服上怎么有血？”
沈默低头。
衣服上确实有血。
不是他的。
是丧尸的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王磊没再问。
沉默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楼板嘎吱响。
沈默闭上眼睛。
他在想明天的事。
药店。
抗生素。
还有那个队长。
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。
但没关系。
他得变强。
系统还在。
他还能签到。
“你睡吧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守着。”
王磊看着他。
“你一个人守夜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睡不踏实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王磊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不像个普通人。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想起体育馆里的那个碎片。
还有系统。
这些东西，他还没搞明白。
但他知道一点。
末世里，只有力量是真的。
别的，都是假的。
“明天几点出发？”王磊问。
“天亮。”
“药店在哪？”
“城东。”沈默说，“赵刚说的。”
“赵刚？”
“基地的人。”沈默说，“他帮我。”
“为什么帮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也许他也看不过去。”
王磊笑了一声。
“末世里，好人真多。”
“不多。”沈默说，“就几个。”
他又看了看外面。
丧尸的声音远了。
但远处有火光。
不知道是谁在烧东西。
也许是尸体。
也许是别的。
“你睡吧。”沈默又说。
王磊终于躺下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。”
沈默握紧铁棍。
他得活着。
明天还得去找药。
还得变强。
还得……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那个队长，叫什么来着？
算了。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明天太阳会升起来。
而他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