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看着那张脸。
跟自己一模一样。
连眉角的疤都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女人在他身后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对面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
像沈默平时笑起来的样子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是你心里的另一个自己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对方。
掌心怨骨印记在发烫。
女声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你。”
“他是怨主的力量核心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长我这样，想干嘛？”
对面那人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像在展示什么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你太累了。”
“一个人扛着这么多。”
“赵刚、王磊、那对母子。”
“还有那个小孩和白裙子。”
“你管得过来吗？”
沈默皱眉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那人又笑。
“当然关我事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累的时候，我也累。”
“你疼的时候，我也疼。”
“你杀人的时候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也在杀人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沈默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。
“留下来。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
“外面太乱。”
“这里安全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一切。”
“力量、食物、女人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。
“什么都有。”
女人往后缩了缩。
沈默没动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那人笑容不变。
“你不会拒绝。”
“因为你累了。”
“你从末世第一天就开始跑。”
“从体育馆跑到基地。”
“从基地跑到烂尾楼。”
“从烂尾楼跑到这里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停下来过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确实累了。
身体累。
心也累。
那人继续说。
“留下来。”
“这里没有丧尸。”
“没有变异兽。”
“没有基地队长那种人渣。”
“只有你和我。”
“还有安静。”
沈默沉默了很久。
女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默抬头。
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。
“你错了。”
他说。
“我确实累。”
“但我还没到想停的时候。”
那人笑容淡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因为外面还有人等我。”
“赵刚、王磊。”
“还有那个小孩和白裙子的事没完。”
“我不能停。”
那人盯着他。
眼神变了。
“那你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抬手。
红光从掌心涌出。
整个空间开始震动。
女人尖叫。
沈默咬牙。
“来吧。”
两人同时冲出去。
拳头对拳头。
轰——
红光炸开。
沈默被震退几步。
那人站在原地。
纹丝不动。
“你打不过自己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你所有招式我都知道。”
沈默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再次冲上去。
这一次。
他没用怨骨的力量。
只用拳头。
一拳。
一拳。
又一拳。
那人刚开始还挡得住。
后来开始后退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这样打下去你会死。”
沈默没停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我不想变成你。”
那人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你已经是我了。”
沈默低头。
掌心怨骨印记在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女声在脑子里喊。
“他在同化你！”
“快停下！”
但沈默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红光从印记蔓延到手臂。
再到肩膀。
再到胸口。
他感觉自己在变。
变得不像自己。
女人冲过来抱住他。
“沈默！”
“醒醒！”
沈默眼前一黑。
倒下去前。
他听到那人说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