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后面。
一片漆黑。
沈默伸手摸了摸门框。
凉的。
像摸到一块冰。
女人在他身后喘气。
“你确定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他迈进去。
脚踩到什么。
咔嚓。
低头一看。
是骨头。
人的。
沈默没停。
继续走。
风从深处吹来。
腥臭味更浓了。
突然。
前面亮起一点光。
绿色的。
像鬼火。
女人抓住他胳膊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绿光越来越近。
是一个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白大褂。
沈默停下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女人小声说。
“会不会是老周？”
“不像。”
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人突然转过身。
脸是烂的。
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嘴巴咧到耳根。
笑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不像人。
像铁皮刮玻璃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沈默的掌心。
怨骨印记在发烫。
沈默皱眉。
“你想要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带着它，跟我走。”
女人拉沈默。
“别信他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去哪？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怨主在等你。”
沈默沉默。
脑中女声响起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默问。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他根本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怨主的影子。”
沈默看向那个白大褂。
“你是影子？”
白大褂笑了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但我也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手里那块骨头。”
“是我当年留下的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女人也愣住了。
白大褂继续说。
“一百年前。”
“我跟你一样。”
“觉醒、签到、变强。”
“最后来到这里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变成了这样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怨主是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总有一天，也会变成怨主。”
“这是宿命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女人急了。
“别听他瞎说。”
“他在动摇你。”
沈默抬起头。
“那你怎么才能不变成怨主？”
白大褂摇头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你死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说完，突然消失了。
绿光也灭了。
四周又陷入黑暗。
女人骂了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怨骨印记在跳。
像心跳。
脑中女声又响了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但你还有时间。”
“去找怨主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沈默问。
“怨主在哪？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最深处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走。”
女人拉住他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刚才在想什么？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在想。”
“那个白大褂。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。”
女人问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我决定去看看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，我就杀了他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我就改变它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没再说话。
两人往前走。
黑暗里。
突然传来一声笑。
很轻。
像小孩的。
沈默停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笑声又响了。
从四面八方来。
女人靠紧他。
“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继续走。
前面又出现一扇门。
上面写着。
“第三层”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透出红光。
像血。
沈默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黑袍。
沈默走进来。
那人没动。
女人小声说。
“他就是怨主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那人突然开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等一个老朋友。
沈默停下。
“你就是怨主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
沈默看清他的脸。
愣住了。
那脸——
跟他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