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跟着他爸跑出仓库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身后警笛声还在响。
但他爸的速度太快了。
陈默追不上。
“爸，你慢点！”
他爸没停。
拐了个弯，钻进一个地下通道。
陈默跟进去。
通道里灯坏了。
只能听到脚步声。
“爸？”
没人应。
陈默掏出手机照明。
光扫过去。
他爸站在前面三米处。
背对着他。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陈默问。
他爸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疤了。
左眼也好好的。
“卧槽。”陈默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爸笑了。
笑得很陌生。
“我不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天罚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早死了。”
陈默退了一步。
手里的青铜板突然发烫。
“这板子也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配用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。
“把板子给我。”
陈默攥紧青铜板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我打死你。”
枪口对准他。
陈默心跳快得要炸了。
但他没动。
“你开枪啊。”他说，“打死我，你也拿不到。”
那人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默把青铜板举起来。
“我松手，它就碎了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两人对峙。
通道里只有呼吸声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林薇来电。
陈默接起来。
“陈默！别信那个人！”林薇喊，“你爸没死，但那个是假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林薇声音抖，“沈渊……沈渊也是天罚的人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林薇说，“你爸的死，沈晴的暴露，都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对面的人开枪了。
子弹擦着陈默耳朵过去。
他趴下，滚到柱子后面。
“林薇，我晚点打给你。”
挂断。
陈默看着手里的青铜板。
真的。
但有什么用？
所有人都骗他。
他爸是假的。
沈渊是假的。
连沈晴可能也是假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小声说。
脚步声靠近。
陈默站起来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那人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我不跑了。”
他走出来。
那人举着枪。
“板子给我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陈默把青铜板扔过去。
板子落在地上。
那人弯腰去捡。
陈默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枪响了。
陈默胸口一热。
但他没停。
又是一拳。
那人倒在地上。
陈默捡起青铜板。
捂着胸口。
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他拖着身体往通道出口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是沈渊。
陈默回头。
沈渊站在通道口。
手里拿着那把假剑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沈渊说。
陈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帮我？”他说，“你他妈就是天罚的人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陈默转身。
继续走。
“陈默！”沈渊喊，“你听我解释！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走出通道。
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没人注意到他胸口的血。
他靠着墙坐下。
青铜板还攥在手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“爸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爸说，“你手里的板子，要带到秦岭深处的一个山洞里。”
“什么山洞？”
“归墟门的真正遗址。”他爸说，“只有你才能打开。”
陈默想说话。
但眼前开始发黑。
“爸……”
“坚持住。”他爸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电话断了。
陈默闭上眼。
手里的青铜板还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