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睁开眼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躺在病床上。
胸口缠着绷带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陈默转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床边。
穿着皱巴巴的夹克。
脸很瘦。
眼睛却很亮。
“爸……”
陈默嗓子发干。
“你救的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爸说，“你倒在街上，血都快流干了。”
陈默想坐起来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“别动。”他爸按住他，“青铜板呢？”
陈默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在我这。”他爸从怀里掏出板子，“这东西差点要了你的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归墟门的钥匙，不是谁都能拿的。”他爸说，“你继承仪式后，它认主了，但认主的过程会吸你的生命力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去秦岭。”他爸说，“归墟门真正遗址里，有办法解除这个副作用。”
“你之前电话里也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只有那里才能救你。”他爸看着他，“我这些年一直在查这件事，你爸妈假死，也是因为发现了归墟门的秘密。”
陈默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天罚组织呢？”他问，“沈渊呢？他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沈渊……”他爸顿了顿，“他可能也是被骗的那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天罚里有人冒充他。”他爸说，“真正的沈渊，三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陈默感觉脑袋更乱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真正的沈渊。”他爸说，“在秦岭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他也在找归墟门遗址。”他爸说，“但他没找到入口。”
“那你找到了？”
“我没有钥匙。”他爸摇头，“但你有。”
陈默低头看着胸口的绷带。
“现在能去吗？”
“等你伤好点。”他爸说，“明天出发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陈默拿起来。
是林薇。
“陈默？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赵衍被人劫走了。”林薇说，“有人冒充我的人，把他带走了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但那人留下话，让你三天内去秦岭，否则赵衍会死。”
陈默看向他爸。
他爸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默挂断电话。
“有人想引你去秦岭。”他爸说，“但我们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有真相。”他爸说，“关于归墟门，关于天罚，关于你为什么会卷进来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爸笑了。
“你有我的基因。”
陈默没笑。
他看着天花板。
胸口还在疼。
但他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改变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陈默说，“你这些年，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他爸沉默很久。
“查一个秘密。”他说，“关于你妈为什么会失踪。”
“她不是假死吗？”
“假死只是开始。”他爸说，“她后来真的失踪了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在哪？”
“秦岭。”他爸说，“归墟门遗址里。”
陈默闭上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爸说，“但有些事，知道得越晚，越安全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只想快点到明天。
快点去秦岭。
快点找到他妈。
然后。
把一切都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