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队长手里的刀。
血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老头躺在地上，胸口还在冒血。
“你真杀了他。”我说。
队长擦擦手，“他必须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是刘远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队长蹲下来，在老头脸上摸了摸。
撕下一张人皮面具。
底下是张陌生的脸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赵琳凑过来，“这是谁？”
“组织里的替身。”队长说，“专门假扮关键人物。”
“那真的刘远呢？”我问。
队长站起来，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刚才说你是内鬼。”
“对。”队长点头，“我是内鬼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还杀他？”
“因为组织让我杀你。”队长说，“但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刘远没死。”
赵琳尖叫，“什么？”
“录音笔里那枪声。”队长说，“我查过，是空包弹。”
“所以刘远假死？”
“对。”队长看着我，“他就在秘境里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核心。”队长说，“他一直在等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“对。”队长盯着我，“所以他需要你。”
黑雾又涌上来。
我听到脚步声。
从雾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刘远。
活生生的刘远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拳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刘远笑，“但我有理由。”
“什么理由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走近，“队长才是真正要杀你的人。”
队长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刘远说，“你刚才不是承认自己是内鬼吗？”
“那是……”队长语塞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刘远打断他，“你假扮内鬼，想骗沈默信任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带你去核心。”刘远说，“用你的钥匙打开秘境。”
“打开后呢？”
“他会杀了你。”刘远盯着队长，“对吧？”
队长没说话。
赵琳突然开口，“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“我。”刘远说，“但我现在说真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他拉开衣服。
胸口有一道伤口。
深可见骨。
“林姐那一刀。”他说，“没白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真是刘远？”
“对。”他笑，“一直是我。”
“那老头……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刘远说，“让你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咳了一声，“组织在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刘远说，“你的签到系统，能打开秘境核心。”
“核心里有什么？”
“秘密。”刘远说，“能毁掉整个组织的秘密。”
他倒下去。
我扶住他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，“别给任何人。”
然后闭上了眼。
赵琳哭了。
队长沉默。
我盯着手里的钥匙。
黑雾散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队长说。
“谁？”
“组织。”队长拔枪，“现在你信我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该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