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琳。
她手里的枪还冒着烟。
林姐躺地上，不动了。
“你杀的？”我问。
“她想杀你。”赵琳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只能开枪。”
队长站在她身后，脸色难看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现在林姐死了，内鬼线索断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队长突然开口，“林姐死前说了什么？”
我回想。
她刚才扑过来时，喊的是：“别信他们！”
“她说别信我们。”我说。
赵琳皱眉：“她是在挑拨。”
“或者她说的是真的。”我盯着赵琳，“你刚才开枪太快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琳把枪放下，“我救你，你还怀疑我？”
“谁都别信。”我说，“刘远说的。”
队长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俩互不信任，正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来当中间人。”
“你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也是嫌疑人。”
“对。”队长点头，“所以咱们三个，谁也别信谁。”
黑雾又开始翻涌。
祭坛上的钥匙在发光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赵琳问。
我走到林姐尸体旁。
蹲下。
翻她口袋。
摸到一个手机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队长凑过来看。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我重复一遍，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赵琳突然脸色变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真的钥匙在……在我这。”
我愣住。
队长也愣住。
“你藏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我藏的。”赵琳摇头，“是刘远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琳咬着嘴唇，“因为他说，钥匙只能交给信得过的人。”
“你信得过我？”
“现在信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和我手上那把一模一样。
但更旧。
有锈迹。
“这把才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赵琳说，“刘远说，假的钥匙会触发陷阱。”
我看向祭坛。
那发光的钥匙。
“所以刚才如果我用假的……”
“你会死。”队长接话。
黑雾突然炸开。
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。
“你们终于找齐了。”
是老头的声音。
我转身。
看见他站在雾里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他笑着。
手里拿着另一把钥匙。
“真的钥匙。”他说，“其实在我这。”
赵琳手里的钥匙突然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“假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被骗了。”
赵琳脸色惨白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老头走近，“我是刘远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对。”队长突然说，“刘远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老头笑，“谁能证明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这老头是刘远？
不可能。
刘远明明……
“录音笔里。”我开口，“枪响后，有人跑了。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我跑了。”
他走近。
“因为我必须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内鬼就在你们中间。”
黑雾又涌上来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只听到老头的声音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就在你身边。”
然后是一声惨叫。
雾散了。
老头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队长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还滴着血。
“他才是内鬼。”队长说。
赵琳尖叫。
我盯着队长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对。”队长擦擦手，“因为他想杀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队长看着我，“我就是内鬼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队长举起刀，“你也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