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浓得像浆糊。
我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身后脚步声一直跟着。
但没人说话。
气氛怪得很。
妈的。
突然，赵琳喊了一声：“沈默，停下！”
我回头。
她脸色发白，指着左边：“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我顺着看过去。
黑雾里隐约有个人影。
蹲在地上。
像在挖什么。
队长也看见了。
他抽出匕首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出声，绕过去。”
我们三个猫着腰，慢慢靠近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那人影突然抬头。
是林姐。
她满脸是血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们。
“你们……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“林姐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别过来！”她尖叫，“这里有陷阱！刘远他……他没死！”
什么？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他就在祭坛下面，等着你们呢！”
队长一把拉住我：“别信她！秘境意识会幻化成你最信任的人！”
我真服了。
又来了。
到底谁的话能信？
林姐突然站起来，指着队长：“你才是内鬼！刘远死前给我留了口信，说队长是组织派来的卧底！”
队长冷笑：“证据呢？”
“祭坛上有录音！”林姐喊，“刘远录的！”
赵琳一直没说话。
她盯着林姐，又盯着队长。
然后慢慢开口：“我们……一起去祭坛。”
“听听录音。”
“不就知道了。”
我点头。
现在只能这样。
林姐带路。
我们四个穿过黑雾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眼前突然开阔。
一个圆形石台。
中间有个洞。
洞里黑漆漆的。
像张着嘴。
“录音就在洞里。”林姐说，“刘远死前塞进去的。”
队长皱眉：“你下去拿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林姐瞪他。
“因为你最可疑。”队长说。
两人对峙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下去。”
赵琳想拦我。
但我已经跳下去了。
洞不深。
大概三米。
落地时脚底一滑。
我摸到个东西。
冰凉的。
是录音笔。
我按了播放键。
刘远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组织里。”
“内鬼是……”
声音突然断了。
然后是一声枪响。
接着是脚步声。
有人跑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洞里很安静。
只有我的呼吸声。
突然。
头顶传来打斗声。
我抬头。
看见林姐和队长扭打在一起。
赵琳站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枪。
对准了……
林姐？
还是队长？
我看不清。
然后枪响了。
有人倒下去。
我爬出洞口。
看见林姐躺在地上。
胸口一个血洞。
赵琳举着枪。
队长站在她身后。
“她刚才想杀你。”赵琳说，“我只能开枪。”
我盯着她。
又盯着队长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姐死了。
录音断了。
内鬼是谁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想起刘远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赵琳。
包括队长。
包括我自己。
黑雾又涌上来。
我站在祭坛前。
看着两个人。
他们看着我。
谁都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