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头站在楼梯口。
拐杖点地。
“放开他。”
中年人没动。
“张老头，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张老头笑了一下，“不然怎么钓出你们这些叛徒？”
中年人松开陈默的脖子。
陈默咳嗽几声。
“操。”珠子说，“这老头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张老头走过来。
拐杖敲了敲地面。
“协会里有人想复活古墓里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老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赵晴呢？”陈默问。
“她？她也是。”
“卧槽。”陈默骂了一句，“合着你们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张老头没生气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张老头说，“你身上的黑影，是古墓怪物的残魂。它想夺舍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张老头摇头，“它不止是残魂，它还能吸收灵力。你胸口那个黑点，就是它种下的。”
陈默摸了一下胸口。
疼。
“怎么去掉？”
“找到它的本体。”
“本体？”
“古墓里那具干尸。”张老头说，“毁了它，黑影就散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问题是，古墓在哪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中年人插话。
“张老头，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闲事？”张老头看着他，“你帮老钱做事，就是闲事？”
中年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张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“这是你和他见面的照片。”
中年人盯着照片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中年人突然笑了。
“张老头，你以为就你一个人？”
他拍了拍手。
楼梯口又出现两个人。
一个瘦子。
一个胖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们协会的人，全是搞偷袭的？”
珠子笑了一声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张老头握紧拐杖。
“看来今天不能善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中年人说，“要么你死，要么他死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灵力在体内流转。
胸口黑点又开始疼。
但这次他没停。
“珠子，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给我能量。”
“你扛得住？”
“试试。”
珠子沉默一瞬。
然后一股热流涌入陈默体内。
黑点剧烈疼痛。
陈默咬牙。
“动手！”
他冲出去。
拳头砸向中年人。
中年人抬手挡住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陈默没停。
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碎瓷片。
划向中年人手腕。
中年人躲开。
但陈默的拳头已经到了。
嘭。
中年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“意外？”
陈默又冲上去。
张老头也动了。
拐杖横扫。
瘦子和胖子被挡住。
中年人大吼一声。
灵力爆发。
陈默被震开。
撞在墙上。
“操。”
他爬起来。
胸口黑点像火烧一样。
“你不能再打了。”珠子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打？”
“不打怎么办？”
陈默看着张老头。
张老头和瘦子胖子缠斗。
拐杖舞得虎虎生风。
但明显吃力。
“得跑。”陈默说。
“往哪跑？”
“窗户。”
陈默冲向窗户。
中年人追过来。
张老头甩开瘦子胖子。
拐杖一挑。
中年人被逼退。
“走！”
陈默跳窗。
落地。
滚了一圈。
站起来。
张老头也跳下来。
“快走。”
两人跑进巷子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追来了。
陈默边跑边问。
“古墓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砖厂。”张老头说，“但入口被封了。”
“怎么开？”
“需要玉牌。”
“玉牌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老头说，“但碎片也能用。”
陈默摸了一下兜。
玉牌碎片还在。
“能行？”
“试试。”
两人跑出巷子。
拐进另一条街。
中年人没追来。
陈默停下。
喘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去砖厂。”张老头说，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陈默跟着张老头走。
心里想着赵岩和赵晴。
还有老钱。
这帮人到底谁在骗他？
他谁都不信了。
只能靠自己。
张老头在前面带路。
拐过几个弯。
来到一栋旧楼前。
“这是？”
“我家。”张老头说，“拿点东西。”
陈默跟着上楼。
张老头打开门。
屋里很乱。
到处是书和纸。
张老头翻出一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地图。
“这是古墓结构图。”他说，“你拿着。”
陈默接过来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毁掉那个东西的人。”张老头说，“你的异能，是回收垃圾。那具干尸，就是最大的垃圾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“说得对。”
“走吧。”张老头说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两人下楼。
刚出门口。
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路灯下。
赵岩。
他手臂还吊着绷带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赵岩说，“我知道你要去古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赵岩说，“还有，我想知道我爹到底是不是叛徒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不信。”赵岩说，“但没得选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往城西走。
夜色很深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陈默回头。
没人。
但他感觉。
有人在跟踪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