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胸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像有人在我骨头里点了盏灯。
疤脸盯着我,脸色发白。
“你他妈在发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低头看,皮肤底下能看见血管,血管里流着光。
这不对。
系统给的钥匙是假的。
那这光是什么?
白鹭走远了,又停下。
“忘了说。”
“你体内那把假钥匙,会吞掉你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你整个人都会变成钥匙。”
“然后碎掉。”
我操。
“那真的在哪?”疤脸吼。
白鹭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猜。”
他走了。
疤脸骂了一串脏话,踢翻旁边的木桶。
“妈的,这游戏没完了是吧?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那个洞在扩大。
疼。
不是外伤那种疼。
是骨头里有什么东西在长,在撑开。
“走。”我咬牙。
“去哪?”
“铁匠铺。”
“找真的钥匙。”
铁匠铺在城西。
老铁匠姓张,六十多岁,打了一辈子铁。
我进门的时候他正抡锤。
“城主?”他放下锤子。
“张叔,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打铁这么多年,见过能发光的铁吗?”
他愣了下。
“什么光?”
我把手伸过去。
袖子撩起来。
光从皮肤下透出来。
张叔盯着看了半天。
“这不是铁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是骨头。”
“有人在你的骨头里种了东西。”
疤脸凑过来。
“能取出来吗?”
“取?”张叔摇头,“取出来他就废了。”
“那东西已经跟骨头长在一起。”
“除非把骨头一起挖掉。”
我闭上眼。
操。
“那真的钥匙在哪?”疤脸问。
张叔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们说的钥匙,是不是一把黑的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城隍庙的香炉底下。”
“三十年前有人埋的。”
我和疤脸对视一眼。
城隍庙?
我上次去的时候,香炉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“谁埋的?”我问。
张叔看了看我。
“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
“上一任城主。”
“他死之前埋的。”
“说等哪天破风城真要完了,再挖出来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胸口的光突然暗了一下。
又亮起来。
更亮了。
“走。”我转身。
“去城隍庙。”
疤脸跟上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没必要骗我。”
城隍庙在城南。
破破烂烂的,香火早断了。
我推开木门,灰尘往下掉。
香炉在正中间。
我走过去,蹲下。
手伸到底下一摸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疤脸也摸了一遍。
“操,被骗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又摸了一遍。
还是空的。
不对。
张叔没必要骗我。
那钥匙去哪了?
我站起来。
胸口的光突然爆亮。
像有人在我体内炸了一颗太阳。
疼。
疼得我跪在地上。
疤脸扶住我。
“顾北!”
我张嘴想说话。
嘴里吐出来的不是气。
是光。
白色的光。
从喉咙里涌出来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在脑子里响。
“钥匙就在你体内。”
“真的那把。”
“你爹把它种进了你的骨头里。”
“等你练成破风刀法第九层。”
“它就会自己出来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疤脸在拍我的脸。
“醒醒!”
我坐起来。
满头冷汗。
“我……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?”
“钥匙。”
“在我骨头里。”
“我爹种的。”
疤脸愣住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?”
“练刀。”
“练到第九层。”
“把钥匙练出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胸口的光还在亮。
但这次。
我不怕了。
因为我终于知道。
这把钥匙。
是我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