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。
陆辞给我撑伞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“回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家。”他说。
“不去。”我说。
他蹲下来，跟我平视。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林薇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，”我说，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呢？”我说。
“可能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爸让你娶她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我站起来。
他也站起来。
“我先送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别这样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跟上来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他说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会跟她谈。”他说。
“谈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谈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雨小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“陆辞，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她怀孕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现在知道了，”我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我爸闹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找了你十年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还走吗？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雨又下大了。
“你逗我呢，”我说，“这么大的事，你让我怎么走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让我怎么走？”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我说，“林薇的事，你得给我个交代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那边，也得解决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，”我说，“你妈身体不好，别让她操心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他。
“送我回家吧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在雨里。
他撑着伞。
我离他有点远。
“靠近点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他拉我。
我没躲。
肩膀湿了。
他把我往怀里带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就不能也说我爱你吗？”他说。
“不能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你还没处理好林薇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到了我家楼下。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去找林薇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“不，”我说，“我要去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上楼。
站在窗边。
看他离开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担心。”我说。
“骗人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早点睡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林薇。
孩子。
陆辞。
我爸。
我妈。
真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刚走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没那么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