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站在陆辞公司楼下。
他出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林薇家。”他说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他开得很慢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紧张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骗人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如果孩子真是我的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重复。
“对，”我说，“那又怎样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到了。
林薇住在一个高档小区。
她开门的时候，穿着家居服。
肚子已经显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客厅里。
她给我们倒了水。
“陆辞，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“孩子是谁的？”陆辞说。
“你的。”她说。
我手一抖。
水洒了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林薇，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说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她说。
“三个月前？”陆辞说，“我三个月前根本不认识你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你不认识我，”她说，“但你认识我哥。”
“你哥是谁？”陆辞说。
“林远。”她说。
陆辞脸色变了。
“林远？”他说。
“对，”林薇说，“你高中最好的朋友，林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远？
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？
“林薇，”陆辞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负责。”她说。
“负责？”陆辞说，“我跟你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林薇说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陆辞躺在床上。
旁边是林薇。
陆辞脸色惨白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说。
“三个月前，你喝多了，”林薇说，“我哥把你送我家，然后你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辞说。
“可能不可能，”林薇说，“孩子就是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温念。”陆辞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我说。
“听我解释。”他说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说，“照片都在这了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走了。
出门的时候。
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挂了。
又响。
又挂。
再响。
我接了。
“温念，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那晚我喝多了，”他说，“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不记得？”我说，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温念。”他说。
“陆辞，”我说，“你让我静一静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陆辞。
是林薇。
“温念，”她说，“孩子不是陆辞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骗他的，”她说，“照片是P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哥，”她说，“他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林远？”我说。
“对，”她说，“他恨陆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高中时，陆辞抢了他喜欢的女生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那个女生。
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