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,我刚换好工服,门就开了。
是她。
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——她哥。
我真服了。
“两罐啤酒。”她说,声音比昨晚还轻。
她哥站在门口,双手插兜,打量着我。那眼神,像在审犯人。
“今天不买关东煮?”我问她。
她摇摇头。
我把啤酒扫码,她递钱,我找零。整个过程她哥就盯着我,一句话不说。
她接过袋子,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说。
她回头。
我从收银台下拿出那个纸箱,里面是那只橘猫。猫正睡着,肚皮一起一伏。
“它昨晚吐了。”我说,“可能是吃多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我看看。”她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。
她哥突然开口:“走了。”
她的手缩回去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小声说。
然后他们走了。
门关上,冷柜嗡嗡响。我盯着那扇门,心里堵得慌。
离谱。
我掏出日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:
“第九天。
她来了。
她哥也来了。
我像个傻子。”
写完我撕下来,揉成团,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我又捡起来,展开,重新夹回日记本里。
凌晨三点,没什么客人。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那只猫醒了,在纸箱里伸懒腰。
“你说她哥是不是讨厌我?”我问猫。
猫舔爪子。
“算了,你懂个屁。”
我给自己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,又倒掉。
四点二十分,门又开了。
是她。
一个人。
“我哥回去了。”她说,“他明天早班。”
她走到收银台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放在台面上。
“给你的。”
然后她转身就走,门关上之前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纸条上写着:
“我哥说你不是坏人。
但他让我别跟你走太近。
我不听他的。
明天凌晨两点,巷口老槐树下见。”
我笑了。
猫叫了一声。
“听见没?”我对猫说,“她约我。”
猫翻了个白眼,继续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