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很安静。
顾衍靠墙站着。
眼睛闭着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这三年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走吧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回家收拾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回病房。
顾妈妈看见我俩。
笑了。
“你俩咋了？”
“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顾衍走过去。
蹲在她面前。
“妈。”
“咱们去北京看看。”
“看啥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肝部那个。”
“不是囊肿。”
顾妈妈愣住。
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。
滚了两圈。
“医生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早期。”
“能治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去就去。”
“反正有你们在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转过身。
搞毛啊。
这破剧情。
……
晚上回家。
我收拾东西。
手机响了。
赵明远。
“喂。”
“片子我发北京那边了。”
“他们看了。”
“说问题不大。”
“尽快手术就行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
“我明天也去北京。”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有个会。”
“顺便看看阿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衍在客厅。
看我出来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他也去北京。”
他皱眉。
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怕他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
“是烦。”
我笑了。
“烦就对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机场。
顾妈妈精神还行。
一直拉着我手。
“晚棠啊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这儿子。”
“不会说话。”
“你别跟他计较。”
“嗯。”
顾衍在旁边。
翻了个白眼。
“妈。”
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说你咋了？”
我笑出声。
登机的时候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林悦。
“喂。”
“听说阿姨要去北京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认识个医生。”
“要不要联系一下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误会。”
“我就是想帮忙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
“阿姨对我挺好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发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我。
“林悦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有认识的医生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人其实不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飞机起飞。
我靠在窗边。
看着云层。
这三年。
像一场梦。
……
到了北京。
直接去医院。
办住院。
做检查。
折腾到晚上。
顾妈妈睡了。
我和顾衍坐在走廊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不废话。”
……
半夜。
我醒了。
发现顾衍不在。
我起来找他。
在楼梯间。
他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我走过去。
蹲在他旁边。
“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声音哑了。
我伸手。
摸到他脸上的泪。
“嘴硬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她有事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他抱紧我。
像溺水的人。
抓住浮木。
走廊尽头。
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拐角。
是赵明远。
他看着我俩。
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愣住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？
顾衍也看见了。
松开我。
“他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有会。”
“半夜开会？”
我沉默。
手机亮了。
赵明远发来消息。
“明天见面聊聊。”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顾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