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明天见面聊聊。
有事跟你说。
关于顾衍的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谁发的？”顾衍问。
“赵明远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明天见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走廊灯忽明忽暗。
“他……”顾衍开口又停住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不是瞒你。”
“是有些事……”
“我自己都没搞明白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手机又亮了。
赵明远：
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不然你会后悔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顾衍凑过来。
我按掉屏幕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晚棠。”
“我说没什么！”
声音大了。
护士探头看我们。
我转身走回病房。
顾衍跟在后面。
顾妈妈醒了。
“吵什么呢？”
“没事妈。”顾衍说。
“您睡。”
我坐在陪护椅上。
顾妈妈看看我。
又看看顾衍。
“晚棠啊。”
“明天检查结果出来。”
“要是没事。”
“你们就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妈。”顾衍皱眉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这孩子。”
“等了你三年。”
“别辜负人家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您先养病。”
“答应我。”
她抓着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您。”
顾衍看我。
我没看他。
……
后半夜。
顾衍在床边趴着睡着了。
我拿出手机。
赵明远又发了一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回：
“好。”
然后删了聊天记录。
……
天亮。
检查结果出来。
肝部囊肿。
良性。
顾妈妈哭了。
顾衍抱着她。
我也哭了。
但心里那块石头。
只落了一半。
下午。
我说公司有事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没追问。
……
咖啡厅。
赵明远已经在了。
他面前放着个信封。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他把信封推过来。
“你先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顾衍。
和一个女人。
女人挺着大肚子。
顾衍搂着她。
笑得很开心。
日期。
三年前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这谁？”
“他前女友。”
“也是林悦的姐姐。”
“林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他消失那段时间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妈住院。”
“是因为他前女友怀孕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背面。”
我翻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顾衍，我和孩子等你。”
笔迹。
是顾衍的字。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林悦给我的。”
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姐现在回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上次就骗我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可以去问林悦。”
“她就在外面车里。”
我转头。
咖啡厅外。
林悦的车停在那里。
她坐在驾驶座上。
看着我。
我腿软了。
妈的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