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家。
饺子刚出锅。
热气腾腾的。
我坐下。
阿姨给我倒了杯醋。
“查得怎么样了？”她问。
“有新证人。”
我说。
“张伟，林南以前的同事。他看见林南出事那天，老板的车在附近。”
阿姨筷子停了。
“老板？”
“嗯。赵胖子，区域经理。”
阿姨没说话。
夹了个饺子，蘸醋，咬了一口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查到底？”
“查到底。”
阿姨放下筷子。
“林南要是还在，会劝你别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那人，怕麻烦别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已经管了。”
阿姨也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然后她站起来。
去厨房端了盘凉菜。
“吃吧。”她说。
“吃完再说。”
我夹了块黄瓜。
脆的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是吧？”
声音低沉。
“你谁？”
“赵胖子。”
我筷子差点掉了。
“你他妈找我？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林南的事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老茶馆。”
他说。
“你来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有人快死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搞毛啊。
阿姨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赵胖子。”我说。
“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阿姨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那人，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得去。”
阿姨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继续吃饺子。
但味道变了。
不是饺子的问题。
是我心里有事。
不是吧。
赵胖子主动找我。
他到底想干嘛？
吃完。
我帮阿姨洗碗。
她站在旁边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南出事那天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，让我别查。”
我停下手里的活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有些事，知道了反而不好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但你查了。”阿姨说。
“我查了。”
“你也查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明天，去吧。”她说。
“但活着回来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走出阿姨家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掏出本子。
写下：
“第37个故事，第28章。赵胖子打来电话。他说有人快死了。是谁？”
手机又震了。
林北的短信。
“查到赵胖子背景了。他老婆是刘强表姐。林南出事前，刘强欠了赵胖子一笔钱。”
我回：“知道了。”
收起手机。
点了根烟。
烟雾里，我盯着路灯。
这故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我会写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