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不是楼梯。
是悬崖。
沈逸站在边缘，往下看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风。
风里有血腥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陈默探出头，又缩回去。
“这怎么走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钥匙在口袋里。
烫得他大腿疼。
他掏出来。
钥匙自己飞出去了。
悬浮在悬崖中间。
蓝光炸开。
一条路。
由光组成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李薇小声说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踩上去。
光路很稳。
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冰上。
冷。
冷到骨头里。
走到一半。
前方有人。
一个女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很长。
沈逸心脏猛跳。
“妈？”
女人没回头。
但声音传来。
“小逸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沈逸停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陷阱。”
女人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天机在等你。”
“他们想用我逼你。”
“逼你放弃剑塔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你。”
女人转过身。
脸。
是沈逸记忆中那张脸。
但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我是天机造出来的。”
“用来杀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女人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沈逸拔剑。
剑气撞上去。
女人被击退。
但毫发无伤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连我妈都敢复制。”
“你们天机是不是有病？”
女人不说话。
再次冲来。
沈逸侧身躲过。
一剑砍在她肩膀上。
剑刃卡住了。
女人抓住剑。
笑了。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
“对吧？”
沈逸眼睛发红。
“闭嘴。”
他松手。
一脚踹在女人胸口。
女人后退几步。
又站稳。
“你妈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在天机总部。”
“但你能走到那里吗？”
沈逸盯着她。
“能。”
“我一定去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她身体开始膨胀。
皮肤裂开。
血肉翻涌。
变成一只怪物。
三米高。
浑身是眼睛。
沈逸后退一步。
陈默冲上来。
“一起上！”
李薇也拔刀。
三人围住怪物。
怪物张嘴。
发出一声尖叫。
声音刺耳。
沈逸耳朵流血。
但他没停。
冲上去。
一剑。
又一剑。
怪物身上的眼睛一个个爆开。
绿色的液体溅出来。
腐蚀地面。
“小心！”
李薇推开沈逸。
液体落在她手臂上。
嘶嘶作响。
肉被烧焦。
沈逸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捡起地上的剑。
跳起来。
一剑刺进怪物头顶。
怪物僵住。
然后倒地。
沈逸喘着粗气。
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尸体没回答。
只是慢慢消失。
光路也开始碎裂。
“快跑！”
陈默喊。
三人冲向前方。
在光路完全碎裂前。
跳进一个洞口。
落地。
沈逸抬头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
“第十一层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沈逸推开门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他认识。
是他自己。
但不是复制体。
是上一世的自己。
已经白发苍苍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老人说。
“我等了你三百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