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住了。
面前这个老人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全是皱纹。可那双眼睛，他认得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是我？”沈逸问。
老人笑了笑，笑得很苦。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李薇站在沈逸身后，手按在刀柄上没松开。
陈默低声骂了句：“卧槽，这又是什么鬼？”
老人摆摆手。“别紧张，我没恶意。我在这等了很久，久到我都忘了时间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“你说三百年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叹气，“每一层都是你前世的一个选择，而我，是你最终放弃的那条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当年没进剑塔，你选了另一条路。”老人指了指自己的白发，“结果就是，你活到了八十岁，看着所有人一个个死掉。末世没结束，丧尸越来越多，最后你一个人坐在废墟里等死。”
沈逸喉咙发紧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老人走近一步，“我在这等了三百年，不是等你来杀我，是等你来听我说完最后几句话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天机造神，不是为了造神，是为了造一个能杀死剑塔的人。”老人说，“剑塔是活的，它在筛选，选一个能继承它的人，然后毁灭这个世界，重新开始。”
李薇倒吸一口凉气。
陈默握紧拳头。“所以我们都是棋子？”
“是。”老人看向沈逸，“你上一世被背叛，不是因为陈默，是因为剑塔在控制你身边的人。它让你怀疑所有人，最后孤军奋战。”
沈逸脑子很乱。
他想起了壁画，想起了那些幻象，想起了李薇可能背叛的预知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老人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剑塔第十一层之后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你妈……还在里面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天机三天后到，但剑塔不会等三天。”老人说，“它会在明天日出时，封闭所有入口。到时候你出不去，也进不来。”
“明天日出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叹气，“所以你得做选择。是继续往上，还是现在就回头，带着她们离开。”
沈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头。“我选往上。”
老人笑了，笑得很欣慰。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。”
他伸出手，手里有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第十一层的钥匙，拿着它，能省很多麻烦。”
沈逸接过钥匙，凉凉的，很沉。
老人退后一步，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记住，剑塔里没有真正的敌人，只有你没想明白的事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了。
沈逸握着钥匙，转身看向身后的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黑暗。
李薇拉住他。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逸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三人走进黑暗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，沈逸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哭声。
又像是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