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在我手里捏成一团。
王老板这招,够损。
地契是假的?
不可能。
沈墨言亲自给我办的地契,他堂堂将军,不至于坑我。
但王老板敢这么叫板,肯定有后手。
我坐不住了。
直接去找沈墨言。
“你给我的地契,有问题?”
他正在看公文,抬头看我。
“什么?”
我把信拍桌上。
他扫了一眼,皱眉。
“假的?”
“王老板说三天后衙门见。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赵大人。”
我操。
又是他。
“那地契到底真不真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怕什么?”
“怕的是,衙门的人被买通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沈墨言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你去了,反而坐实我靠你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“我自己解决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会派人盯着。”
我没拒绝。
三天后。
衙门。
王老板站在堂上,一脸得意。
“大人,她地契是伪造的!”
“请大人明察!”
县令看着我。
“顾氏,你有何话说?”
我拿出地契。
“大人请看。”
县令接过,看了看。
“这印章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不太对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这印章,是旧的。”
“旧?”
“去年衙门换过新印,这上面还是旧印。”
王老板笑了。
“大人英明!”
“她就是伪造的!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沈墨言给的,怎么会是旧印?
除非……
他故意的?
不可能。
“大人,这地契是将军府办的。”
“将军府?”
县令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大人,别听她胡说!”
“她就是个庶女,攀上将军又如何?”
“地契是假的,就该没收!”
县令犹豫。
我看出来了。
他被收买了。
“大人,我要求查验府库档案。”
“档案?”
“对,地契登记有底档。”
“底档在府库,查一下就知真假。”
县令脸色更难看了。
王老板急了。
“大人,别信她!”
“她就是想拖延时间!”
我冷笑。
“怎么,不敢查?”
“还是说,底档已经被动了手脚?”
县令一拍惊堂木。
“放肆!”
“本官自有分寸!”
“来人,去查底档!”
王老板慌了。
“大人!”
“闭嘴!”
衙役去了。
堂上安静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万一底档真被改了……
那我怎么办?
沈墨言能保我一次,保不了我一辈子。
而且,我不想靠他。
我靠我自己。
等了半个时辰。
衙役回来了。
“大人,底档查到了。”
“如何?”
“地契是真的。”
“印章也是对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登记日期,比实际晚了三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
晚了三天?
“那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……”
衙役支支吾吾。
“说明地契是补办的。”
“补办?”
“对,就是先占了地,后补的手续。”
“严格来说,不算伪造,但也不合规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王老板急了。
“大人!这就是伪造!”
“她先占了地,后补手续,就是违法!”
县令看了看我。
“顾氏,你如何解释?”
“大人,我买地时,手续是齐全的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登记晚了三天,我不清楚。”
“可能是衙门办事拖延。”
“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拖延。”
我看向王老板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?”
“怕我查出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县令一拍桌子。
“此事,本官会查清。”
“地契暂时扣押。”
“三天后,再审。”
我急了。
“大人!”
“退堂!”
他走了。
王老板冷笑。
“顾清颜,你等着。”
“这酒楼,迟早是我的。”
我没理他。
走出衙门。
沈墨言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地契被扣押了。”
“三天后再审。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查,王老板背后,除了赵大人,还有谁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太子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赵大人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王老板敢这么嚣张,肯定有更大的靠山。”
沈墨言沉默。
“好,我查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又是这句话。
但这次,我觉得有点暖。
回到酒楼。
伙计们都在等我。
“东家,怎么样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三天后,我会赢。”
他们不信。
我也不信。
但我必须信。
晚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
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妈的,穿越了还要打官司。
离谱。
但没办法。
我只能靠自己。
突然,有人敲门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沈墨言。
我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”
“王老板背后,是太子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,这酒楼的地,原本是太子府的。”
“太子府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故意卖给你,然后让王老板找你麻烦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?”
“目的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目的是,逼我出手。”
“逼你出手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想要我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军械账目。”
我明白了。
太子想要那份账目。
他不敢直接抢。
就通过王老板,逼沈墨言出手。
然后,趁机夺走账目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不能给他。”
“那你怎么保我?”
“我……”
他犹豫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难过。
原来,我只是一枚棋子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他走了。
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上。
眼泪流了下来。
妈的。
我太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