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“你早就知道，对不对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柳如烟和太子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她没死。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我声音都在抖。
沈墨言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？”
“从第一天开始，你救我，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她。”
“后来让我查账，也是因为我能帮你。”
“现在又让我去救她。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工具是吧？”
“用完就扔。”
“不是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是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怕你走。”
“怕我知道真相后，会离开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骗我？”
“我不是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前世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傻子。”
“结果穿越了，还是被人当傻子。”
卧槽，我真的服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停下。
“顾清颜，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错？”
“你知道你错在哪吗？”
“你错在，你从来没相信过我。”
“你总觉得，我一个人搞不定。”
“你总觉得，我需要你保护。”
“可我不需要。”
“我一个人也能活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慌。
“我知道你能。”
“但我舍不得。”
“舍不得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话……太犯规了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我问。
“现在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柳如烟还在太子手里。”
“你还要救她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救。”
“但不是因为她是我未婚妻。”
“而是因为她知道太多太子的秘密。”
“她活着，对我们有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她要是死了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那就死。”
“反正，我已经有你了。”
不是吧。
这话……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，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“我没想让你不生气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骗你。”
“后悔瞒你。”
“后悔让你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软。
但不行。
不能心软。
“那你说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太子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对付？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他既然敢动你，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，碰我的人，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有点帅。
但不行。
不能被他带跑了。
“那行，我陪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后，不许再骗我。”
“哪怕是为了我好。”
他看着我，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再骗你，我就是狗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，那你记住了。”
“要是再骗我，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样？”
“我就把你卖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卖给别人，你舍得？”
“舍得。”
“反正你也不值钱。”
他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那不行。”
“我还得留着这条命，陪你呢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妈的。
又被他拿捏了。
但这次，我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