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王远山在我身后抽了口凉气。
“你谁啊？”我问。
“我姓林。”她说，“叫林雪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妈的。
这话听着就不对劲。
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她说，“也帮我自己。”
我没接话。
玉牌还在墙上嵌着。
通道里的光很暗。
她站在光里，影子拖得很长。
“李寒山死之前，给我留了封信。”她说，“信上说，会有人拿着玉牌来找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我告诉你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宗主在骗你。”
我眉头一皱。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核心里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那具干尸，不是李寒山放的。”
“那是谁放的？”
“宗主。”
王远山在旁边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宗主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雪没理他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直接信了，我反而觉得你是傻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必须信我一次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明天晚上，宗主会派人来杀你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手里有剑谱。”她说，“凭你开了超市。”
“凭你……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知道了太多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睛很亮。
不像在撒谎。
但也不像完全说真话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李寒山真正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王远山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这女人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我还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带路。”我说。
林雪转身就走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我跟在她后面。
王远山跟在最后面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有光。
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把剑。
剑鞘很旧。
上面全是灰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玄天宗初代宗主的佩剑。”林雪说，“李寒山偷出来的。”
“偷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因为这把剑里，藏着玄天宗最大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她没回答。
她走过去，拿起剑。
转身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
我没接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敢开超市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不怕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因为……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你是唯一一个，能让剑谱认主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气氛有点奇怪。
王远山在后面咳嗽了一声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们能不能先别眉来眼去的？外面还有人要杀我们呢。”
林雪瞪了他一眼。
我接过剑。
剑很沉。
入手的一瞬间，剑谱在怀里震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又来了？
我掏出剑谱。
上面多了行字。
“签到任务：在林雪面前拔出这把剑。”
我抬头看林雪。
她也在看剑谱。
“拔啊。”她说。
我握住剑柄。
用力。
没拔出来。
再用力。
还是没拔出来。
妈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林雪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。
伸手。
轻轻一拔。
剑出来了。
剑光刺眼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她说，“只有女人能拔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得求我。”她笑着说，“求我帮你。”
王远山在后面笑出声。
我回头瞪他。
他赶紧憋住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求你。”
“诚意不够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超市。”她说，“我要你超市里一半的股份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。”
她把剑插回鞘里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她停下。
“三分之一。”我说。
“四成。”
“成交。”
她转过身。
笑得很得意。
“早这样不就完了。”她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可以拔剑了吧？”
“可以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宗主的人，已经到门口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通道口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很多人。
林雪把剑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，“等会儿用得上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我负责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愣着了。”她说，“跑啊。”
她转身就往石室另一头跑。
那里也有条通道。
王远山跟上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把剑。
然后也跑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身后传来一声怒喝。
“站住！”
我没站住。
跑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