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全是脚步声。
我跑在最前面。
林雪跟在后面。
王远山断后。
“左边！”林雪喊。
我拐进左边通道。
前面是死路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记错了。”她说。
我真服了。
身后追兵越来越近。
领头的是个白胡子老头。
气息强得离谱。
“把剑留下！”
我没理他。
继续跑。
前面突然出现岔路。
三条。
“哪条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王远山突然开口。
“中间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瞎指什么？”
“总比站着等死强。”
有道理。
我冲进中间通道。
跑了几步。
前面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石室。
很大。
中间摆着个石棺。
棺材盖是打开的。
里面躺着个人。
不对。
是具干尸。
干尸手里握着把剑。
剑身上刻着字。
“玄天”。
林雪停下脚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把剑……”她说，“是李寒山的本命剑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剑没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里有他的残魂。”
话音刚落。
干尸动了。
它慢慢坐起来。
眼睛睁开。
空洞。
盯着我。
“你拿了我的东西。”
声音干涩。
像砂纸磨铁。
我握紧手里的剑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剑谱。”
“那是你留给我的。”
“我留给你的？”
干尸笑了。
很难听。
“你以为我是李寒山？”
“不是吗？”
“我是他师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李寒山那废物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躺在他棺材里？”
“因为我要等他回来。”
“等他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杀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惜他没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就在这儿躺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躺了多久？”
“一百年。”
离谱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“把剑谱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祖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体内流的血，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回头看林雪。
她也在发愣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干尸抬手。
指着我胸口。
“你左边锁骨下面，有块胎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形状像把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我们家族的印记。”
我摸了一下锁骨。
确实有。
但我从来没当回事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得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杀了现任宗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李寒山。”
“你不是要杀李寒山吗？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他害死李寒山，就是跟我过不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帮不帮？”
我沉默。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是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是剑灵。”
干尸笑了。
“小丫头眼力不错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的那些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胎记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锁骨上有胎记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你进秘境那天起。”
“你监视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开启秘境核心的钥匙。”
“不是说剑谱才是吗？”
“剑谱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正的钥匙，是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干尸继续说。
“你体内有上古剑修的血脉。”
“只有你，能打开核心。”
“所以李寒山才会把剑谱留给你。”
“他算准了你会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
干尸站起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核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知道一切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“那你就会死在这里。”
话音刚落。
通道口传来声音。
白胡子老头到了。
他看见干尸。
脸色大变。
“剑灵前辈？”
干尸点头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帮我把这小子抓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白胡子老头看向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小子，认命吧。”
我握紧剑。
林雪站到我身边。
王远山也拔出了刀。
“想抓他？”林雪说，“先过我这关。”
干尸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就一起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