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远山浑身是血。
他说宗主疯了。
我握紧剑。
“搞毛啊？”林雪先开口，“他不是你师父吗？”
王远山摇头。
“他……他不是原来的宗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被附身了。”王远山喘着气，“秘境核心里的东西……不是李寒江，是一缕上古剑魂。宗主进去之后，就变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李寒江死得那么干脆。
怪不得他说“剑已经认主了”。
他是在拖延时间。
让宗主完成附身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外面。”王远山说，“他……他正在布置剑阵。要把整个秘境炸了。”
“炸了？”林雪瞪大眼睛，“他疯了？”
“我说了，他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刚拿到剑，还没捂热，就要被炸死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出去。”我说，“不能让他炸。”
“你打得过他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打不过。”
“那你去送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剑。”
“一把剑能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你太弱。”
“……”
她瞪我。
我没理她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王远山跟在后面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也是来送死的？”
“我欠李寒山的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是我害死的他。现在……该还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出了裂缝，外面全是光。
剑阵已经布好了。
宗主站在中间。
他浑身冒着黑气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沈逸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像人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把剑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不给，就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紧剑。
剑在抖。
不对。
不是抖。
是在共鸣。
和剑阵共鸣。
“离谱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这把剑……在跟他的剑阵说话。”
“说话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它说……它能破阵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试试。”
然后我举剑。
剑光暴涨。
宗主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来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也冲过去。
剑对剑。
轰——
整个秘境都在震。
我飞出去。
他也飞出去。
平手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爬起来，“还真是把好剑。”
“……”
宗主也爬起来。
他盯着我。
眼睛更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可能……”
“不可能什么？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说，“这把剑……应该认我为主……”
“认你？”我笑了，“你配吗？”
“……”
他怒吼。
然后整个人炸开。
黑气四散。
剑阵碎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剑还在抖。
“结束……了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然后。
黑气重新聚拢。
聚成一个人形。
不是宗主。
是李寒江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没想到吧？”他笑，“我还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