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养皿里的灯亮了。
一个个克隆体浮在液体里。
全是我的脸。
闭着眼。
像在睡觉。
女人站在我旁边。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
“你的备胎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死了，他们就能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她没笑。
“你妈当年自愿当容器。”
“但她留了一手。”
“把钥匙锁在你体内。”
“只有你能激活。”
“所以这些克隆体。”
“都是赝品。”
“等着你死。”
“然后提取你的基因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人呢？”
女人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上面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她的意识还在系统里。”
“你要见见吗？”
我愣了。
离谱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见。”
女人走到控制台。
按了几个键。
屏幕亮了。
一张脸出现。
是我妈。
年轻。
漂亮。
跟我记忆里一样。
“小默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别怪他们。”
“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病毒是我放进你体内的。”
“钥匙也是我锁的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。”
“能结束这一切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怎么结束？”
“炸了病毒核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病毒也会消失。”
“丧尸会恢复。”
“世界会变回原样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还能活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笑了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屏幕黑了。
女人看着我。
“决定好了吗？”
“炸还是不炸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炸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见老鬼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女人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他就在上面。”
“跟神之手的人打成一团。”
“你上去就是找死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
“带路。”
她盯着我。
几秒后。
“行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她往外走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我妈的脸。
她的笑。
她的对不起。
妈的。
我不能死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我要先问清楚。
然后。
再炸。
走廊里。
枪声越来越近。
女人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就是。”
“你自己过去。”
“我不掺和。”
我点点头。
往前走。
拐角处。
老鬼正跟黑西装对峙。
两人都挂了彩。
看到我。
老鬼愣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来找你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你当初救我。”
“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老鬼盯着我。
没说话。
黑西装冷笑。
“他救你？”
“他是在利用你。”
“他想要你的血。”
“激活病毒核心。”
“然后控制所有丧尸。”
我看向老鬼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老鬼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。”
“人类才能进化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算什么？”
“容器？”
老鬼没说话。
黑西装突然掏出枪。
对准我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今天你必须死。”
“否则病毒核心就炸了。”
“我得不到。”
“你也别想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