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大楼。
阳光刺眼。
真他妈刺眼。
我眯着眼，看着眼前的废墟。
街道上全是碎石和废弃的车。
远处有几只丧尸在晃悠。
但没靠近我。
它们好像……怕我？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还有老鬼的血。
干涸了，发黑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心里好受。
我找了个破楼，爬上去。
四楼，窗户碎了。
我坐在窗台上，看着下面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鬼死了。
女人要杀我。
神之手也想要我的血。
我算什么？
一个容器？
一把钥匙？
妈的。
我掏出老鬼死前塞给我的东西。
一块破布。
上面画着地图。
歪歪扭扭的。
像小孩画的。
但我知道。
这是老鬼用命换来的。
他说的上古遗迹。
在城西的废弃工厂下面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股腐烂的味道。
但习惯了。
我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肚子咕噜叫。
饿。
我翻遍口袋。
找到半块压缩饼干。
硬得像石头。
但我还是啃了。
边啃边想。
我得先吃饱。
然后去那个工厂。
找上古遗迹。
找到办法。
然后回来。
杀了那个女人。
为老鬼报仇。
也为自己。
我跳下窗台。
脚落地时震得发麻。
但没管。
我朝城西走。
路上遇到几只丧尸。
它们看见我。
居然往后退。
不是吧？
我走过去。
它们让开一条路。
像见了鬼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成了丧尸王？
我苦笑。
但没停下脚步。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我到了那个废弃工厂。
铁门锈得不成样。
上面挂着锁。
但锁已经坏了。
我推开门。
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掏出打火机。
啪。
火光亮起来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不是我的。
有人来过。
或者……还在里面。
我放慢脚步。
心跳加速。
但没退路。
我往里走。
打火机的光照不了多远。
但我能听到声音。
呼吸声。
很轻。
但不是丧尸的。
是人。
我停下。
“出来。”
我说。
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
没人回答。
但呼吸声更重了。
我握紧拳头。
准备动手。
这时。
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别动手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那个声音……
我认识。
是白大褂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我走过去。
打火机照亮他的脸。
满脸是血。
但还活着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问。
他咳嗽。
“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老鬼告诉我的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白大褂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他说。”
“你是我唯一能信的人。”
“让我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我伸出手。
“起来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说。
“带我去找上古遗迹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工厂深处走。
身后。
太阳完全落下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但我没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条路。
我必须走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