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头掀开的瞬间,我愣住了。
裴言澈没看我,他盯着手里的茶杯,像在数茶叶。
“世子爷,该喝合卺酒了。”喜婆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他抬眼,那目光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姐姐呢?”
我真服了,上来就问这个。
“臣女不知世子何意。”我压着火气,声音还算稳。
他笑了,笑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沈家二小姐替姐入宫,又替姐出嫁,这戏演得不错。”
茶杯砸在地上,碎瓷溅到我裙摆上。
不是吧,这就动手了?
“世子若是不满这门婚事,大可明日上折子休妻。”我站起来,看着他,“何必拿杯子撒气。”
他愣了一瞬,然后慢慢走近。
“你倒是有胆。”
“没胆也不会站在这儿。”我盯着他眼睛,“但我提醒世子一句,圣旨赐婚,您休了我,就是打皇上的脸。”
他停住了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突然,门外传来惨叫。
“世子!有刺客!”
搞毛啊,大婚夜见血?
裴言澈一把将我拽到身后,动作快得不像个病秧子。
门被撞开,几个黑衣人冲进来,刀光晃眼。
他抄起桌上的烛台就砸过去,然后拉着我往侧门跑。
“你会武功?”我边跑边问。
“闭嘴。”
跑进暗道,他才松开我,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外面那些,是你的人?”我盯着他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我的人?”我笑了,“我一个刚进门的世子妃,哪来的人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我吗?”
这话问得莫名其妙。
“不信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他又笑了,这次笑得有点苦。
“那就慢慢信。”
暗道的尽头透进来一丝光,我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“世子,刺客已伏诛。”
是管家的声音。
裴言澈推开门,拉着我走出去。
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,血还没干。
“查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转头看我,“今晚的事,别声张。”
“我声张什么?我连谁要杀你都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,目光里多了点东西。
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,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,却又带着股狠劲。
我站在原地,裙摆上还沾着碎瓷和血迹。
这婚结得,真够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