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刘先生？
他不是失踪了吗？
赵天龙说他被控制了，林雨也说他不对劲。
可他说……我不是克隆体？
沈墨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他蹲在路边，使劲搓脸。
太阳晒得头皮发烫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刘先生。
“怎么还没来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沈墨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来了你就知道。”
“万一你骗我呢？”
刘先生笑了。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赵天龙骗你，林雨骗你，第6号也骗你。至少我给你真相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老地方是哪儿？”
“天盛地下三层，我办公室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那是赵天龙的地盘！”
“所以才安全。”刘先生说，“最危险的地方，他反而不会查。”
电话又断了。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拦了辆车。
司机问去哪儿。
“天盛集团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地方听说闹鬼。”
“闹什么鬼？”
“不知道，晚上老有人看见黑影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到天盛门口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大楼灯火通明。
沈墨刷卡进门。
保安没拦他。
他坐电梯下到地下三层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刘先生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“进来。”
沈墨走进去。
办公室很乱。
文件堆了一地。
刘先生坐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沈墨说。
“被赵天龙追了三天，能好才怪。”
“你不是他的人？”
“我是他合伙人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不是手下。”
沈墨坐下。
“说吧，真相是什么？”
刘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沈墨接过来。
是一份实验记录。
标题写着：克隆体意识转移实验。
他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赵天龙的真实计划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他造了12个克隆体，不是为了控制灵气复苏，是为了转移意识。”
“转移谁的意识？”
“他自己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赵天龙快死了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他的身体撑不住了，需要一具完美克隆体来承载意识。你，就是那个完美体。”
“可我是第11号……”
“编号是假的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你是第1号，也是唯一没有被他植入控制芯片的克隆体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……为什么赵天龙说我是意外？”
“因为你觉醒了自我意识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他没想到克隆体能产生独立人格。他怕你反抗，所以编了一套克隆体故事，让你怀疑自己，失去行动力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站起来，“这太扯了！”
刘先生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沈墨来回踱步。
“那我爸妈呢？我的记忆呢？”
“都是植入的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你的童年、你的大学、你的工作，全是赵天龙编的。”
沈墨停住了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一个意外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一个不该有自我意识的克隆体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……林雨也是他的人？”
“林雨是第三批加班种子的受试者。”刘先生说，“她不知道真相，以为自己是在反抗赵天龙。实际上，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赵天龙的监控里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是赵天龙的第一个合伙人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他所有的实验，我都参与了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？”
刘先生苦笑。
“因为我不想他成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赵天龙快死了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他必须在三天内完成意识转移。如果成功了，他会占据你的身体，获得你的加班系统，成为真正的‘修仙者’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会消失。”刘先生说，“意识被抹除，肉体被接管。”
沈墨后退两步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他变成怪物。”刘先生说，“灵气复苏已经够乱了，如果赵天龙再获得你的系统，没人能拦住他。”
沈墨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刘先生说，“跑得越远越好，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可系统……”
“系统是他的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你以为加班系统是奖励？那是他植入的定位器。你每加一次班，他的意识就离你更近一步。”
沈墨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这几个月……”
“都是在帮他铺路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你的灵气，你的一切，最终都会变成他的。”
办公室突然暗了一下。
灯闪了闪。
刘先生脸色大变。
“他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被推开。
赵天龙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第6号。
“沈墨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你让我好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