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醒来的时候，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胸口已经不痛了。
“醒了？”
第6号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。
“林雨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跑了。”第6号咬了一口苹果，“她给你打完针就走了。”
沈墨坐起来。
系统界面还在。
【警告：灵气暴走加速】
【剩余时间：10:23:15】
“你还有十个小时。”第6号说，“我暂时压制住了，但治标不治本。”
“怎么治本？”沈墨问。
“找到赵天龙。”第6号说，“他手里有解药。”
沈墨冷笑。
“又是他？”
“对。”第6号说，“但这次是真的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第6号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。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林雨骗你，刘先生骗你，赵天龙也骗你。”
“你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我也骗你。”第6号说，“但我至少会告诉你，我骗了你什么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说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赵天龙派来的。”第6号说，“他让我监视你，如果你失控，就杀了你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怎么没动手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杀他。”第6号说，“我需要你的力量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也是克隆体？”
“对。”第6号说，“我是第6号，你是第13号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第13号？”
“对。”第6号说，“赵天龙一共制造了13个克隆体，你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那前面12个呢？”
“死了11个。”第6号说，“除了我，都死了。”
沈墨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系统不稳定。”第6号说，“赵天龙在你们身上做实验，你们扛不住就死了。”
“你们？”沈墨抓住这个词。
“对。”第6号说，“我们。”
沈墨看着第6号。
他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“那我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你是个意外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的系统是第12号的，他死了，系统转移到了你身上。”
沈墨感觉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我不是沈墨？”
“你是。”第6号说，“但沈墨这个名字，是赵天龙给你的。”
沈墨靠在床头。
他想起自己被裁员那天。
想起系统激活的那一秒。
想起赵天龙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你活下来是个意外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沈墨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第6号说，“我带你去见赵天龙。”
“去送死？”
“去谈判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还有十个小时，要么拿到解药，要么死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，林雨去哪了？”
第6号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肯定还会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第6号说，“虽然她骗了你，但她爱你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爱过。”第6号说，“可惜她不是我的。”
沈墨沉默。
他想起林雨的眼神。
想起她救自己的时候。
想起她给自己打针的时候。
到底哪一面是真的？
他推开门。
外面是走廊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刘先生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沈墨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你也来了。”
“对。”刘先生说，“我来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第6号挡在沈墨面前。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
刘先生笑了。
“谁说我要杀他？”他说，“我要带他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真正的赵天龙。”刘先生说，“那个制造了你们的人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真正的赵天龙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天盛的赵天龙是假的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他只是个代理人。”
沈墨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在等你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最后一个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也是唯一一个，能继承他力量的人。”
沈墨看着第6号。
第6号点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刘先生收起枪。
“走吧。”
沈墨跟着他走出医院。
外面下着雨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第6号。
第6号站在门口。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
沈墨点头。
他坐进刘先生的车。
车启动了。
沈墨看着窗外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必须活下去。
为了找到真相。
为了找到自己。
车窗外的雨越来越大。
沈墨闭上眼睛。
系统界面还在闪烁。
【剩余时间：09:45:02】
时间不多了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刘先生。”他说，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林雨，是真的爱我吗？”
刘先生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她为了你，背叛了赵天龙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给你打的针，不是加速灵气暴走。”刘先生说，“是压制。”
沈墨感觉胸口一热。
“那她为什么说骗我？”
“因为第6号在骗你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他想让你恨林雨。”
沈墨感觉世界在旋转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林雨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他得不到她，就想毁了她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林雨现在在哪？”
“被抓了。”刘先生说，“被第6号的人抓了。”
沈墨看着刘先生。
“停车。”他说。
刘先生没停。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停车。”沈墨又说。
刘先生叹了口气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车停了。
沈墨推开车门。
雨打在他脸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刘先生。
“告诉我她在哪。”
“废弃工厂。”刘先生说，“第6号的老巢。”
沈墨转身。
他跑进雨里。
身后传来刘先生的声音。
“你只有九个小时了！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必须去。
因为林雨救过他。
因为她是唯一一个，让他感觉自己是人的人。
雨越下越大。
沈墨在街上狂奔。
系统界面弹出。
【隐藏任务：拯救林雨】
【奖励：未知】
沈墨笑了。
管他什么奖励。
他只想救她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