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冲进雨里。
路边的路灯闪了几下，灭了。
他妈的。
系统又弹出来，【隐藏任务：拯救林雨】，倒计时九小时。
沈墨没管。
他跑向废弃工厂的方向。
雨打在脸上生疼，但他没停。
他不知道第6号有多强，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，但他知道林雨在那里。
她救过他。
她是他唯一信任过的人。
跑着跑着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沈墨接起来。
“沈墨。”
是第6号的声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喘着气，“你抓了林雨？”
“对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想要她活，就来工厂。”
“你还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你死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死了，我就放了她。”
沈墨停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这么恨我？”
“你抢了我的一切。”第6号说，“林雨，赵天龙的关注，甚至这个系统。”
“系统是你给我的？”
“不。”第6号说，“是我哥的。”
“你哥？”
“第12号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用的系统，是他临死前留下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第6号说，“是赵天龙。”
沈墨感觉脑子乱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活着，就是对我哥的侮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墨骂了一声。
他继续跑。
雨小了一点，但风更大了。
他想起林雨说过的话，她说第6号很危险，说他会杀人。
沈墨现在信了。
他跑到工厂门口，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墨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雨声变小了，但心跳声变大了。
“来了？”
第6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沈墨看过去，第6号坐在一把椅子上，手里拿着刀。
林雨被绑在另一把椅子上，嘴上贴着胶带。
她看见沈墨，拼命摇头。
“放了她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先死。”第6号说。
沈墨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觉得我会自杀？”
“不。”第6号站起来，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他冲过来。
沈墨没躲。
他握紧拳头，迎上去。
砰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沈墨感觉胸口被捶了一下，飞出去三米远。
妈的，真疼。
第6号又冲过来。
沈墨爬起来，躲开一刀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只是个克隆体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沈墨说。
第6号愣了一秒。
沈墨趁机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第6号退了两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墨说，“我也是克隆体，但我有系统。”
系统界面弹出。
【灵气灌体：剩余时间3分钟】
沈墨笑了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。
第6号冲过来。
沈墨没动。
他等着。
等第6号靠近。
然后他出手了。
一拳。
第6号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沈墨走过去，按住他。
“林雨在哪？”
“在她后面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墨回头。
林雨被绑着，但她在笑。
沈墨感觉不对。
他低头。
第6号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刀插进了沈墨的肚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第6号说，“你死了，我就放了她。”
沈墨感觉血在流。
系统界面弹出。
【警告：生命值下降】
【剩余时间：2小时】
沈墨看着第6号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第6号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墨倒在地上。
他看见林雨在哭。
他听见第6号在笑。
然后他听见了别的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门被踹开。
赵天龙带着人冲进来。
“第6号。”赵天龙说，“你玩大了。”
第6号回头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他说。
赵天龙看着地上的沈墨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刚刚好。”
沈墨感觉有人在拉他。
是林雨。
她挣脱了绳子，拉着他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沈墨看着身后。
赵天龙和第6号在打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别管了。”林雨说，“你活下来最重要。”
沈墨被拉出工厂。
雨又下大了。
林雨扶着他，跑向路边。
“去哪？”沈墨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林雨说。
沈墨回头看了一眼。
工厂里传来爆炸声。
他感觉世界在旋转。
然后他晕了过去。
醒来时，他在一个房间里。
林雨坐在床边。
“你醒了。”她说。
沈墨摸了摸肚子。
伤口没了。
“系统修复的。”林雨说。
沈墨坐起来。
“第6号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林雨说，“赵天龙杀了他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他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部分。”林雨说，“但有一件事他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他爱我。”林雨笑了，“其实他恨我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林雨说，“我只想救你。”
沈墨感觉心跳加速。
然后他听见手机响了。
是刘先生。
“沈墨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沈墨说。
“但有个坏消息。”刘先生说，“灵气暴走提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只有七个小时了。”刘先生说，“七小时后，灵气会失控，整个城市都会遭殃。”
沈墨看着林雨。
林雨点头。
“怎么办？”沈墨问。
“找到源头。”刘先生说，“灵气暴走的源头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赵天龙的实验室。”刘先生说，“在工厂地下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林雨拉住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墨说，“因为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他们走出房间。
外面还在下雨。
沈墨看着天空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涌动。
系统弹出。
【隐藏任务：阻止灵气暴走】
【奖励：未知】
沈墨笑了。
管他什么奖励。
他只想活着。
和林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