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里。
她站在值班室门口。
穿着白大褂——不对,是白衬衫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说。
“路过。”她笑了笑,“听说你在这。”
“听说?”
“嗯。小张告诉我的。”
我扭头看护士站。
小张低头假装忙。
“有事?”我说。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
她走近一步。
我退后半步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,“你瘦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来就为了说这个?”
她没生气。
“我听说你最近……挺忙的。”
“忙。”
“听说你救了个跳河的老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帮了个被家暴的女孩。”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默,你还在恨我吗?”
我沉默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大半夜的,你跑来就为了问这个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我抬手,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默——”
“走。”
她没动。
我抓起桌上的烟。
点上。
“你以前不抽烟的。”她说。
“人都会变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下个月结婚。”
烟掉在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“恭喜。”我说。
“沈默——”
“恭喜你。”我重复了一遍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那本笔记本。”她说,“你还在用吗?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笔记本?”
她没回头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她说,“她走之前,托我转交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沈默。”她终于转过身,“你妈不是病死的。她是自杀。”
我站在那里。
烟烧到手指。
没感觉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,“那本笔记本,是她写的。上面每一页,都是她死前写好的。”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她指着值班室的抽屉,“第三页背面,有她写的字。”
我冲过去。
拉开抽屉。
翻到第三页。
背面有一行字。
我认识那个字迹。
是我妈的。
上面写着:“儿子,对不起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禾。
“沈医生,我爸来了!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跑。
前妻的声音从身后追来。
“沈默——你改变不了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