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。
小禾缩在角落。
她爸站在门口。
手里没刀。
但眼神吓人。
“沈医生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管得真宽。”
“这是医院。”我说,“你女儿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带我女儿回家,关你屁事。”
小禾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。
声音发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她爸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挡在前面。
“她说了,不走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,你有种。”他掏出手机,“我报警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报警?
他不是应该怕警察吗?
电话通了。
“喂,我老婆被人打了,你们管不管?”
我搞毛啊?
他打给他的?
“你打谁?”我问。
“我老婆。”他说,“你把她藏哪儿了?”
我脑子转过来。
小禾妈。
他以为我藏了她妈。
“我没藏。”我说,“你老婆在医院,在楼上病房。”
“你骗谁?”他吼,“我找遍了,没有!”
小禾突然开口。
“妈走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走了?”她爸转头,“去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禾低着头,“她半夜走的,留了张纸条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:“小禾,妈对不起你,别找我了。”
不是吧。
她跑了。
她爸一把抢过纸条。
看完。
脸白了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,转身就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小禾哭了。
“沈医生。”她抓住我的手,“我妈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我蹲下来。
“她只是累了。”我说,“她需要时间。”
“她会回来吗?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前妻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,“我还在你值班室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你妈的事,我没说完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她声音变了,“你妈的死,跟我有关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笔记本。”她说,“是她自杀前三天给我的。她让我转交给你,但我没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让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才给。”她说,“我觉得,现在就是时候。”
“你耍我?”
“没有。”她顿了顿,“笔记本里,还有一页,我没给你看。”
“哪一页?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她说,“写的是你的结局。”
我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必须知道。”她说,“上面写着——3月18日,沈默,死于急诊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