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敲响的时候，我正握着沈曼的手。
咚咚咚。
不是敲门。
是砸门。
“沈曼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是老刘头女儿的声音。
沈曼身体一僵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老刘头女儿站在门外，手里攥着一把菜刀。
刀刃在楼道灯光下反着白光。
妈的。
“你别开门。”沈曼在后面小声说。
我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不开门她能把门砍了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门外又砸了几下。
“沈曼！你毁了我家！我今天跟你拼了！”
邻居的门开了条缝，又关上了。
没人管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门打开一条缝。
“大姐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好好说？你老婆当众揭我老底，我老公要跟我离婚，你让我好好说？”
她往前冲了一步，刀尖差点戳到我脸上。
我往后退。
“你老公的事，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？要不是沈曼多嘴，他会知道？”
沈曼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你老公早就知道了，他只是借这个由头甩了你。”
老刘头女儿愣了愣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他早就不想过了。”
“可我不想离婚！”
她突然蹲下来，把刀扔在地上。
“我不离婚……离了我怎么办？”
沈曼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你还有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老刘头女儿抬起头，“我爸只会骂我没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从小就知道，我爸嫌我是女儿。”
沈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老刘头女儿哭得更凶了。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离谱。
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沈曼扶她起来，让她坐沙发上。
“喝杯水吧。”
老刘头女儿接过水杯，手还在抖。
“沈曼，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不该拿刀来找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，手机响了。
她接起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站起来。
“我爸摔了一跤，送医院了。”
沈曼也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沈曼重复了一遍。
老刘头女儿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两人出门前，沈曼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。
地上还有那把菜刀。
我弯腰捡起来，放回厨房刀架上。
然后坐在沙发上，等沈曼回来。
手机亮了。
是王婶的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小顾啊，听说老刘头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女儿没找你麻烦吧？”
“来了，又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婶顿了顿，“对了，我听说卖豆腐女的表姐，其实不是表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她亲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刘头女婿跟亲姐有一腿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八卦，比菜场的菜还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