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准时去了HR办公室。
结果你猜怎么着？
不是裁员。
是升职。
我坐在工位上愣了半天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新title，脑子嗡嗡的。搞毛啊，昨天吓得我一晚上没睡好，就这？
晚上十一点半，我又坐上了那趟末班地铁。
第三节车厢，靠门的位置。
阿姨果然在。
“今天心情不错？”她笑着问，手里的锅铲已经开始翻飞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升职了。”
“好事啊，加个蛋？”
“加。”
蛋炒饭的香味飘过来，这次我注意到她推车上贴了张照片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，笑得挺阳光。
“那是您孙子？”
“嗯，录取通知书刚寄到那天拍的。”阿姨翻着锅里的饭，眼神有点飘，“他爸妈走得早，就剩我们俩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别这副表情。”阿姨把饭装进盒子里递给我，“日子总要过的，你看我，不也挺好？”
我接过饭盒，热气扑在脸上。
“对了，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啊。”阿姨顿了顿，“昨天是最后一次坐这趟车了，他跳槽了，新公司在另一个方向。”
“哦。”
“不过他说了，周末有空会绕过来吃。”阿姨笑了，“他说我做的蛋炒饭比他妈做的还好吃。”
我也笑了。
地铁在隧道里跑着，窗外黑漆漆的，只有偶尔闪过的灯光。
“阿姨，您为什么要在末班车上卖蛋炒饭啊？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锅铲在锅里刮了一下。
“因为末班车上的人，最需要一口热饭。”
我没再问了。
低头吃了一口，腊肠还是那个味道，鸡蛋还是那么嫩。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下车前我问。
“来。”她推着车往下一节车厢走，“只要地铁还开，我就来。”
走出地铁站，风还是很大，但这次我没裹紧外套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HR发来的消息：新岗位下周一开始，加油。
我回了个笑脸。
回家路上，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我买了包烟。虽然我不抽烟。
但总觉得，今晚该庆祝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