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花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走，先吃饭。”
他伸手想接我的行李。
我没松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好多了，转普通病房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又没动。
他看我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陈悦的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不是说了吗，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但你跟她睡过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是——”
“我不想知道那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陆小棠。”
“我只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爱过我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爱过我吗？”
“当然爱过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也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跟别人睡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你说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当时喝多了。”
“喝多了就能跟别人睡？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她也在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那天心情不好，喝了很多酒，醒来她就在旁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说没事，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你就信了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他妈在耍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陆小棠！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跟别的女人上床？”
“那是个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我笑了。
“真他妈好笑。”
“陆小棠——”
“滚。”
我快步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至少让我送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那你住哪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我拦了辆车。
坐进去。
关上门。
司机问：“去哪？”
我说：“随便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车开了。
我回头看。
沈屿站在路边。
手里还拿着那束花。
花掉在地上了。
他没捡。
我转过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跟陈悦睡过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出租车上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傻啊，先找个酒店住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？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骗鬼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车窗外。
上海灯火通明。
真好看。
可我不想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