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来接我的时候，我蹲在医院门口。
她没说话，拉我上车。
车开了一会儿，她才开口：“去哪？”
“你家。”
“行。”
我靠在车窗上，外面下雨了。
上海的雨，真他妈烦。
林薇开了暖气，递了条毛巾过来。
“擦擦。”
我接过毛巾，没动。
“他说是意外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薇叹了口气。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到了她家，我洗了个澡。
出来的时候，林薇在沙发上等我。
“吃点什么？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那喝点酒？”
“……好。”
她开了瓶红酒。
我喝了一口，苦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我没接。
又响了。
林薇看了一眼：“要不接了说清楚？”
“不想说。”
“那你打算一直躲着？”
“不是躲。是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我直接关机。
林薇没再劝。
我们喝完了一瓶酒。
我有点晕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他到底爱不爱我？”
“这问题你该问他。”
“我问过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爱。”
“那你信吗？”
“以前信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林薇又开了瓶酒。
“你悠着点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们又喝。
后来我吐了。
吐完躺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沈屿的脸。
还有陈悦。
妈的。
我拿起手机，开机。
沈屿的未接来电：17个。
还有一条短信：“陆小棠，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我。但我想告诉你，我爱的只有你。那件事我会说清楚，你给我时间。”
我没回。
打开相册。
翻到今天的照片。
沈屿在医院走廊等我。
他在病房里握着我的手。
他妈妈笑的样子。
全是他。
我一张张看。
然后全删了。
林薇走过来：“删了干嘛？”
“不想看。”
“你傻啊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“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
我躺到床上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凌晨三点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沈屿的短信。
“陆小棠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想起来，我在林薇家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我知道你在林薇家。我就在楼下。你下来，我们谈谈。或者你不想下来，我就一直等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，我打了三个字：“你走吧。”
发完。
关机。
把头埋进枕头。
眼泪又他妈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