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明天。
他妈明天就到。
“沈屿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妈知道我吗？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多少？”
“全部。”
我靠。
全部？
“包括。”我咽了咽口水，“你追我的事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等你五年的事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她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不会讨厌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也等过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“我爸当年追我妈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追了七年。”
“她懂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只会。”
“喜欢你。”
我心跳还是很快。
但好像没那么慌了。
“那苏婉呢？”我说，“她不是要接你妈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提前去机场。”
“截胡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截胡。
这词从他嘴里说出来。
有点可爱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要不要见？”
“你想吗？”
我犹豫了。
想。
又怕。
“你妈喜欢什么样的姑娘？”
“你这样的。”
“说真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看过你照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高中。”
“我偷拍的那些。”
“她看过。”
不是吧。
我脸又红了。
“那她。”我小声说，“觉得我怎么样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这姑娘眼睛好看。”
“一看就聪明。”
“配得上我儿子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明天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一起去机场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慌。
苏婉那边。
肯定还有后手。
而且。
他妈真的会喜欢我吗？
万一。
万一她更喜欢苏婉呢？
我甩了甩头。
不想了。
反正明天就知道了。
“那今晚。”我说，“你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明天。
他妈。
苏婉。
还有那个威胁。
全挤在一起了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沈屿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笑了。
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闭眼。
还是睡不着。
但好像。
没那么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