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他妈的样子。
沈屿他妈长什么样来着？
高中时候见过一次，远远的。
挺温柔的一个阿姨。
但万一。
万一她不喜欢我呢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爬起来洗漱。
化妆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我真服了，见个家长紧张成这样。
离谱。
沈屿八点半到楼下。
我下楼的时候他靠在车边，看见我就笑了。
“紧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他拉开车门，我坐进去。
车里放着歌，是他高中时候常听的那首。
“你妈。”我开口，“喜欢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看我一眼，“她看过你照片，说这姑娘眼睛好看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她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一看就是个好姑娘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还是紧张。
车开到机场，我们等了一会儿。
他妈出来的时候，我愣了一下。
比记忆里年轻。
穿着米色风衣，头发盘起来，笑起来很温柔。
“阿姨好。”我赶紧上前。
“念念是吧？”她打量我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比照片好看。”
我脸红了。
沈屿接过行李箱，他妈挽住我胳膊。
“路上累不累？”我问。
“还行。”她笑着说，“沈屿说你最近工作挺忙的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别太拼，身体要紧。”
我点头。
她说话很温和，没有那种审视的感觉。
我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上车后，她坐在后座，我坐副驾。
“念念，你爸妈身体还好吗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改天一起吃个饭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沈屿看了我一眼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俩。”他妈在后座说，“从小一起长大，知根知底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屿这孩子，有时候不会说话，但他心不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多担待。”
我笑了。
“阿姨您放心。”
沈屿咳了一声。
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别吓着她。”
“我哪有。”
我忍不住笑。
气氛挺好的。
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念念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苏婉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她怎么知道我号码？
又一条。
“明天有空吗？聊聊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谁啊？”沈屿问。
“没。”我把手机翻过去，“广告。”
他没追问。
但我心跳得厉害。
苏婉。
她要干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先不管了。
先把今天过好。
他妈还在呢。
“念念？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沈屿看我一眼，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可能有点紧张。”
他妈在后座笑。
“紧张什么，我又不吃人。”
我跟着笑。
但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没看。
但我知道。
肯定又是她。
苏婉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