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瑶发来的截图。
浴缸，满水，手机漂着。
配文就一个句号。
发布时间，三分钟前。
可周念明明在睡觉，手机在我手里。
我转头看她。
她蜷着身子，呼吸平稳。
但嘴角，真的在微微上扬。
像在做梦，又像在装睡。
“离谱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我点开那条朋友圈，想截图发给林楠。
结果一点进去，页面显示：“该内容已被发布者删除。”
我再看陈瑶的截图。
时间戳：02:17。
又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和那条空白朋友圈，同一个时间。
我手心开始出汗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周念的闹钟？不对，她没设闹钟。
我解锁屏幕，发现是微信弹窗。
发消息的人，备注是“妈”。
“念念，你睡了吗？妈刚又梦到你了，心里慌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打字：阿姨，我是她室友，她在医院睡着了。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但消息已经撤回不了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，周念的手机又震了。
“你是小陆吧？念念跟我说过你。她最近是不是又失眠了？这孩子总报喜不报忧。”
我看了眼周念，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。
我打字：她有点累，在休息。
“那就好。小陆，麻烦你多看着她点。她爸走得早，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，她从小就爱逞强。”
我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“对了，她有没有跟你说过，她最近总在半夜两三点给我发消息？说想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半夜两三点？
她明明在睡觉，手机在我手里。
那她怎么给她妈发消息的？
我点开周念和妈妈的聊天记录。
最新一条，是昨晚02:17。
“妈，我梦到小时候了，你带我去公园放风筝。”
发送时间，02:17。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周念的手机，从她睡着后，就一直在我手里。
我没动过。
那这条消息，是谁发的？
我转头看向周念。
她依然蜷着，呼吸平稳。
但她的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床沿上。
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，惨白惨白的。
她嘴角的笑意，好像更深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我拿起自己的手机，给陈瑶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那张截图，能看到发送设备吗？”
陈瑶秒回：“看不到，就显示来自微信。”
我又问：“你觉得，有没有可能是她自己发的？”
陈瑶回：“你不是说她手机在你手里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？除非她还有另一部手机。”
另一部手机？
我低头翻周念的包。
里面有一台旧款iPhone，屏幕碎了，没电。
还有一部安卓机，黑屏，按开机键没反应。
我凑近闻了闻，有股焦味。
像是被烧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