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台安卓机，手指按在开机键上，纹丝不动。
焦味钻进鼻子里。不是糊了，是烧过——像有人拿打火机燎过外壳。
“妈的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我把安卓机塞回包里，又翻了翻周念的包。底下一个夹层，拉链卡着什么东西。我拉开，是一张SIM卡，金属片弯了，像被人掰过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周念有两张卡？她平时只用一个号。那这张是谁的？
我拿出自己的手机，把那张弯了的SIM卡装进卡槽。开机。信号格跳出来，然后是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提示音——叮叮叮叮，像机关枪。
我点开短信。
全是同一个号码发来的，时间戳都在凌晨2点到3点之间。
“周念，你睡了吗？”
“周念，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“周念，你什么时候回我？”
“周念，你是不是又哭了？”
一共四十七条。
我翻到最上面，第一条是上个月发的：“周念，我知道你不想理我。但你得活着。”
发件人备注是：李响。
李响？这名字有点耳熟。我想了想，是周念大学时的男朋友，毕业前分了。后来听说去了外地，再没联系过。
他怎么还有周念的号？而且这语气……好像知道什么。
我正愣神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新消息。
“周念，你终于开机了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现在是凌晨3点。
谁啊？大半夜发消息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回了条：“你是谁？”
那边秒回：“李响。你是她朋友吧？”
我心跳加速，打字的手指有点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之前跟我说过，她有个室友叫陈晨。你是陈晨？”
我没回。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周念是不是出事了？我打她电话一直关机，发微信也不回。她以前不会这样。”
我看了眼周念，她还在睡，呼吸平稳，但手指蜷起来了。
“她住院了。”我打完这三个字，又删了。
不行。我还不清楚这人是谁。
我换了个问题：“你怎么有她这个号？”
李响回得很快：“她给我的。说这个号只用来跟我联系，别人不知道。她让我每天晚上两点给她发一条消息，说她怕自己睡着就醒不过来。”
我后背凉透了。
“她说她每天晚上都做噩梦，梦到自己死了。让我发消息确认她还活着。”
“如果她不回呢？”我打字。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说，如果连续三天不回，就代表她走了。让我去她家看看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周念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她让我看她朋友圈的日记，却还藏着另一部手机，另一个联系人。她跟她妈说梦到放风筝，那条消息是谁发的？她自己？还是……
我转头看向周念。
她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瞳孔正对着我，没有焦点，像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“陈晨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翻我包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