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北辰，往巷子里走。
天快亮了。
冷风刮得脸疼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师不会这么轻易放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爹……”他压低声音。“怕是骗你的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我急了。“他明明说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会来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，眼神暗了。
“他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师的人，应该已经追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——
十几个黑衣人，堵住了巷口。
刀光一闪。
“走！”顾北辰推了我一把。
我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停。
突然，前面也冒出了人。
我停下脚步。
前后夹击。
离谱。
“跑啊。”一个黑衣人说。
我咬牙。
“你们想怎样？”
“太师说了，要活的。”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你爹？”他笑了。“早死了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不信？”他拿出一块玉佩。“认得吗？”
我一看，愣住了。
那是爹的玉佩。
上面还有血。
“不……”
“你以为他会信你？”黑衣人冷笑。“他早就知道太师不会放你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故意让你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活着，药方才能保住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黑衣人挥了挥手。“带走。”
他们冲上来。
我往后退。
突然，顾北辰从身后冲过来。
一刀砍倒一个。
“走！”
他拉住我，往旁边墙上一跃。
我跟着他翻过去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追！”
我们跑进一片树林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我喘着气。
“我爹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可玉佩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看着我。“太师故意让你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“我的人已经救出他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安排了。”他笑了笑。“只是没想到太师会追这么快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又有了希望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他拉着我。“等天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去找药方。”
“药方还在爹手里？”
“不在。”他摇头。“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爹把药方写在信里了。”
“信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记得信的内容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信……
我回忆着。
突然，脑子里闪过一行字。
“药方在……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”
我正要说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“追来了！”顾北辰脸色一变。
他拉着我，继续跑。
可前面是悬崖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没路了。”
顾北辰看着悬崖，又看看身后追兵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下面有条河。”他拉着我。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横。
“好。”
我们跳了下去。
风声呼呼。
水花溅起。
我沉入水中。
顾北辰拉着我，往上浮。
浮出水面。
我喘着气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他笑了。“他们追不上了。”
我抬头看悬崖。
黑衣人站在上面，往下看。
“怎么办？”一个人问。
“搜！”另一个人说。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顺着河往下游。”他说。“有个村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你告诉我药方在哪儿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。
药方……
其实不在信里。
在我脑子里。
爹早就告诉我了。
只是我忘了。
现在，我想起来了。
“药方……”我开口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药方是……”
突然，一支箭射过来。
他推开我。
箭擦过他的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“顾北辰！”
“没事。”他咬牙。“快走。”
我拉住他，往河岸游。
身后，黑衣人已经下水了。
我们跑进树林。
天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看着他肩膀上的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。“药方。”
“药方是……”
我正要告诉他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声音。
“在这儿！”
我抬头一看。
是太师的人。
他们围了上来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跑。”
可我已经跑不动了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突然，一支箭射中了他。
他倒下去。
“顾北辰！”
我抱住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药方……”
“药方是……”
我哭了。
“别死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我愣住了。
“顾北辰？”
他没反应。
“顾北辰！”
我喊他。
他不动。
我慌了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晚晴。”
我回头。
是太师。
他站在那儿。
看着我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他说。“药方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不。”
“不交？”他笑了。“那他就死。”
他指了指顾北辰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顾北辰。
心里突然有了个决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交。”
“聪明。”
“但是。”我看着他。“你得先救他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有人上前，把顾北辰抬走。
“现在。”太师说。“药方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笑了。
药方……
我早就告诉顾北辰了。
只是他忘了。
“药方是……”我开口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信她。”
我一愣。
回头。
是爹。
他没死。
他站在那儿。
看着我。
“晴儿。”他说。“药方不能给他。”
“爹……”
“太师背后是皇上。”他说。“药方是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皇上？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爹看着我。“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！”
他冲上来，拉住我。
太师的人冲过来。
爹推了我一把。
“去找顾北辰！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爹说。“他在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了勇气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跑。
身后，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停。
跑进树林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停下来。
喘着气。
突然，有人拉住了我的手。
我回头。
是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我拉住他。“我爹还在里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。“我安排了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天一亮，就会有人救他出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“好。”
他拉着我，往前走。
身后，太师府灯火通明。
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会认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