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拉着我往前走。
天亮了。
阳光透过树叶，晃得我眼睛疼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爹还在里面。
太师的人。
皇上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别想了。”顾北辰突然开口。“你爹不会有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的人都是精锐。”他说。“天亮前就布置好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昨晚？
我睡着了？
好像是。
在山洞里，靠着他的肩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打断我。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躲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。“太师的人肯定会搜山。”
“那爹呢？”
“他会来找我们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但我心里还是没底。
这太突然了。
昨天还在逃命。
今天就说爹没事。
卧槽。
这剧情转折太快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拉着我。
我跟着他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个村子。
很破。
没什么人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他说。“我的人守着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安排了很多地方。”他说。“狡兔三窟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。“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。
虽然还是骗过我。
但至少现在，他在帮我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，进了一个院子。
很普通。
院子里有棵树。
树下有张石桌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他进了屋，端了碗水出来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水。
喝了一口。
凉凉的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顾北辰顿了顿。“药方不能给任何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太师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是皇上。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顾北辰看着我。“他说，如果他不在了，让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决定什么？”
“决定要不要报仇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报仇？
对谁？
皇上？
太师？
还是……
“他说，你娘……”
“我娘怎么了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顾北辰看着我。“是被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知道药方的秘密。”他说。“她死前，把药方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了？”
“你爹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爹说，只有你能找到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顾北辰看着我。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娘留给我的？
我怎么不知道？
“你爹说，在沈府。”
“沈府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在你的房间里。”
“我的房间？”
“你娘生前住过的那个院子。”他说。“她说，等你长大了，自然能找到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娘住过的院子？
我从来没去过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你爹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“昨晚。”
“昨晚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让我告诉你，一定要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回沈府。”他说。“找到药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爹说，这是你娘最后的愿望。”
我沉默了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娘。
我从来没见过的娘。
她给我留了东西？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决定。”顾北辰说。“先休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爹会来找我们。”他说。“到时候，再商量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乱得很。
娘。
药方。
沈府。
太师。
皇上。
这些事，像一团乱麻。
理不清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北辰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。
是爹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爹！”
我冲过去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晴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“只是小伤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担心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。“我答应过你娘，要照顾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爹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药方的事。”他说。“顾北辰告诉你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留给你的，一定要找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。“这是你娘的遗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看着我。“太师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皇上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但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祖母。”
我愣住了。
祖母？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不是你的亲祖母。”爹说。“她是太师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她也有份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祖母？
那个对我好的祖母？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要药方。”爹说。“她一直在找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爹看着我。“你不能回沈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药方的事，我会想办法。”他说。“你先跟顾北辰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“等我消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看着我。“听话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乱得很。
祖母。
太师。
皇上。
这些事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走吧。”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。”爹说。“别回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“我会找到你的。”
我转身。
跟着顾北辰。
身后，传来爹的声音。
“晴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娘爱你。”
我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