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我妈，上了出租车。
一路上，我妈一直在哭。
哭得我心烦。
“念念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盯着窗外，路灯一盏盏往后跑。
脑子乱得很。
林小姐那张嘴脸，协议上的字，还有陆衍那句“等你回来”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她怎么就那么肯定，我会签？
因为她拿捏住了我妈。
因为我妈就是我的软肋。
车停了。
老房子门口。
我付了钱，拉我妈下车。
门虚掩着。
陆衍坐在客厅沙发上，听见动静，站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他看着我，又看看我妈。
“阿姨。”
我妈擦了擦眼泪，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把协议拍在茶几上。
“林小姐给的。”
陆衍低头看。
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你签了？”
“签了。”
他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妈在她手上。”
我坐下来，声音有点抖。
“陆衍，我没办法。”
“她拿我妈威胁我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拿起协议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？”
他当着我的面，把协议撕了。
撕成两半，四半，碎纸片。
“这个不算。”
“你签了也不算。”
我愣住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蹲下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，我不管什么协议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“我妈也好，林小姐也好，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。”
我妈在旁边，又开始哭。
我鼻子酸了。
“可林小姐说，这份协议有法律效力。”
“她说她找律师看过了。”
陆衍冷笑。
“律师？”
“我陆氏集团的律师团，不比她的强？”
“她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安定了一些。
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对。
“她手里还有你妈的遗嘱。”
“你妈的病……”
陆衍脸色一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在想办法。”
“沈念，给我点时间。”
我点点头。
还能怎么办？
我总不能再签一次协议吧。
搞毛啊，这事没完了。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陆衍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你妈真的病得很重？”
陆衍沉默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“医生说，随时可能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算了，我不说了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的事，自己拿主意。”
我看了我妈一眼。
她好像，真的变了。
晚上。
陆衍去厨房煮面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发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小姐。
“沈念，协议签了，你该履行承诺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什么承诺？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林小姐笑了。
“沈念，你别忘了，协议上有你的签名。”
“我可以告你。”
“告呗。”
“反正陆衍说了，他的律师团比你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念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陆衍端着两碗面出来。
“谁？”
“林小姐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陆衍放下碗。
“别理她。”
“吃面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吃了两口。
突然觉得，这面真好吃。
大概是因为，是他煮的吧。
吃完面。
我洗碗。
陆衍在旁边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私奔吧。”
我关掉水龙头。
看着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只要没有林小姐，没有我妈。”
“就我们俩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私奔。”
但我知道。
林小姐不会放过我们。
陆母也不会。
这私奔，怕是没那么容易。
果然。
第二天一早。
门被敲响了。
陆衍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林小姐。
还有陆母。
陆母脸色苍白。
但眼神，很冷。
“陆衍。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