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陆母站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林小姐站在她身后，笑得温柔。
“陆衍，跟我回去。”
陆衍没动。
“妈，你身体还没好。”
“那你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陆母眼神一冷。
“你不回，我就死在这。”
“妈！”
“你别叫我妈！”
她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你要跟这个女人私奔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林家已经对外宣布婚期了！”
“明天！”
“明天就登报！”
“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？”
陆衍愣住。
林小姐走过来，轻声说：
“陆衍，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我爸妈逼我。”
“你要是真跟沈念走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会被笑话死的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走了，一切就好办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林小姐，你真会演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妈装病，你装可怜。”
“你们母女俩，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林小姐脸色一变。
“沈念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我过分？”
“你找人堵我父亲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自己过分？”
“你发威胁短信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自己过分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
陆母突然大吼。
“陆衍，你今天必须选！”
“选她，还是选这个家！”
陆衍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选她。”
陆母身子一晃。
林小姐赶紧扶住她。
“阿姨，阿姨您别激动。”
“陆衍，你真要气死你妈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陆母突然笑了。
笑得特别冷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既然你选她，那你就别怪我。”
她掏出手机。
“喂，是张律师吗？”
“对，是我。”
“遗嘱，我改。”
“对，现在改。”
“我死了，陆衍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“全捐了。”
陆衍脸一白。
“妈！”
“你别叫我妈！”
“你不是选她吗？”
“那就跟她过穷日子去吧！”
她转身就走。
林小姐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全是得意。
“沈念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把陆衍害成这样。”
“你满意了？”
她走了。
门关上了。
陆衍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我走过去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后悔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没早点带你私奔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现在，我们真的一无所有了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有你就够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抱紧我。
但我知道。
陆母不会善罢甘休。
林小姐也不会。
果然。
晚上。
我收到一条短信。
是林小姐发的。
“沈念，明天婚讯登报。”
“你猜，陆衍看到会怎样？”
我删掉短信。
没回。
但心里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