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小姐的短信。
“沈念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明天十点。”
“陆氏集团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不然什么？
我不敢想。
陆衍夺过手机。
看完。
脸沉得能滴水。
“她敢。”
“她真的敢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她把我妈……”
“别慌。”
他按住我肩膀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肯定早有准备。”
陆衍咬牙。
“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只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沈念！”
他吼出来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我也吼回去。
“那是我妈！”
空气凝固。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吼你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知道你担心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在楼下。”
他说。
“不进去。”
“行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点头。
第二天。
九点五十。
陆氏集团楼下。
我下车前。
他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走进大楼。
前台没人拦我。
电梯直达顶层。
会议室门开着。
林小姐坐在主位。
旁边是我妈。
她脸色苍白。
但没被绑着。
“沈念来了。”
林小姐笑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我妈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请她来喝茶。”
我妈看我一眼。
眼神示意我别冲动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林小姐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离开陆衍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按了几下。
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被两个人架着。
在工地。
“你爸欠的债。”
“我替他还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又欠了新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
她笑。
“是他自己赌的。”
“我只是让人给他借了钱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疯的是你。”
她走近。
“为了一个男人。”
“连家都不要了？”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走啊！”
林小姐拍手。
“好感动。”
“母女情深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她递给我一张支票。
“一千万。”
“离开他。”
“这些债我帮你摆平。”
我看着支票。
又看她。
“你就不怕陆衍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又怎样？”
“他斗不过他妈。”
“也斗不过我。”
我捏紧拳头。
手机震动。
陆衍的短信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。
林小姐凑近。
“选吧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还是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我不会被你威胁。”
“也不会离开他。”
“更不会让我妈有事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拨通陆衍的号。
“上来。”
“沈念！”
林小姐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疯的是你。”
我挂断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还是以前那个沈念？”
她后退一步。
门被推开。
陆衍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警察。
还有记者。
林小姐脸白了。
陆衍走到我身边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看向林小姐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非法拘禁。”
“威胁恐吓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够你进去待多久？”
林小姐咬着嘴唇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警察上前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她瞪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等她被带走。
我妈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陆衍搂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大楼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陆母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赢了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绝望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。
突然很冷。